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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酸涌上心口。

颜空青歪着头，天真问道：“你爹是谁？”

夫人问：“怎么了？有事情就说事情。”

自然，萧探晴能够听明白，她又睁开了眼，双颊有些抖动，她的泪滑了好些出来。

印煜放了空青下来，让夫人带她回房。

“我要真刀。”颜空青抱住了印煜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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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青说：“爹。”

印煜未料到，一进院子，颜幽便重重跪下，他不说话，俯身弓腰地，磕了三个头。

他穿深青长衣，束袖系腰，背上还有一顶滴水的斗笠，他撞上了夫人的视线，接着，也将印煜的视线撞上了。

雨又开始落了，是极其细的，似雾一样，有虚无的漂浮之感，叶盛子在前面，只留给颜幽一个穿了灰白衣衫的脊背，他慢步前行，说：“我未将探晴的事情告诉别人，她那日在拂醉崖上，欲求短见，结果被樵夫阻拦，而后，有进山的徒子带她回来了，我原本已经将她劝好了，但她服了毒草，自此后神识受挫，虽然保住了性命，但长睡未起，需要他人的照顾。”

颜幽在一处有水的地方跪着，他说：“她不该去找我。”

“你爹，不是我爹，是空青的爹，空青的父亲。”

她将眼睛闭上。

她回头，将木刀挥着，往身后大人的身上砍。

“先起身，进去说别的。”

“拜见师父，更盛多年未回，曾经用剑伤了好人，违反了师门禁令，恳请师父重罚。”颜幽沉声说道。

“这是你爹，来看看他。”

“公子不用见外。”德哲知道他们有要事要聊，屈膝后便告退，叶盛子未再多说什么，就也出去了。

萧探晴穿得洁净整齐，就这么躺着，她还是会睁眼的，她无法说话，也无法动弹，她看着颜幽的脸，总盯着看，眼眶就红了。

大人作势抵挡，揉揉她的双丫髻，说：“空青打败我了。”

空青待在印煜怀内，她对颜幽陌生，因此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去里面吧。”印煜说。

一只手指被空青抓住晃晃。

印煜自然有对颜幽的气愤，可他不想在院中给他难堪，于是，两人进屋了，有印煜的其他徒弟端了茶来，空青被夫人牵着，她说：“师公，我又来了。”

茂盛，花堂门前是个小姑娘，她五六岁，正举着一把涂成深蓝的木刀。

颜幽抬起透红的眼，泪只有一滴滑下来，他说：“我要去春麒山，找夫子，我得找到探晴。”

夫人也出来了，她摸了摸空青的脸蛋，她出了门槛便抬头，往不远处看，本是随意一瞧，可正将颜幽看见了。

“这是庸州来的德哲，她愿意照顾探晴，我就免了她的入学银钱。”叶盛子介绍了身旁的徒子。

几人皆是愣住，雨后透湿的空气是沉重的。

或许，她着实不了解爹具体是什么意思，她喊得利落，又有些局促，退回去，藏在了夫人身后。

第80章第卅三回[贰]

[本回未完]

徒子生得端正，耳饰为两块滴水的青玉，看样子，或许是个府中小姐，颜幽与她作揖，说：“我是颜更盛，谢谢你照顾她。”

里头丝毫不是阴暗压抑的，后窗处能望见一处清澈的溪水，树木不过分多，于是天热时少了蚊虫，也通风些。

叶盛子亲自带着人进去，绕了几条廊道，过了几处院子。

颜幽换了件淡色的衣裳，阔袖，他在床边蹲下，继而跪下，说：“你应该责怪我，而不应该责怪自己的，我去了枫谷，探晴很可爱，她已经六岁了，会说话了。”

印煜沉默一阵，忽然叹气：“你该看看你的女儿，再说别的，还有，探晴去找你，几年没回来了。”

瞧得出来，印煜溺爱她，他正将她抱起来，一边回身进门，一边说：“再长大一些，就能用真刀了，你爹那时候也喜欢刀，但后来选了剑。”

颜幽只敢站着，他似乎是做梦，忽然，就见到了变化如此大的空青，看她漂亮灵动，看她机智可爱。

待这些说完，萧探晴的住所也要到了，是吹桐轩内极其清幽的一处，原本用来待贵客的地方，颜幽跟随叶盛子往阶梯上走，门前守着的女徒子在看书，她起身同叶盛子问了安，便将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