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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迸溅,战马猛地扬起前蹄,将主将颠了下去,马蹄落地的瞬间,又是一阵血肉迸溅。
尘埃落定。
到最后一刻,陆鼎才明白,无论是他还是崔氏,都不过是宋茂礼手上的一颗棋子罢了。
卫昭静静垂立一旁,目光清冷。
于先生宣读完罪己诏后,明德又传了圣旨。
“也许当年,我不该大开府门,奉你为宾。”
沈愿主审,他身后的屏风隔着当朝皇帝李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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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三公子设公堂审理崔陆两家谋反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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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式审理案件前,太子太傅于先生代皇帝下了罪己诏。
“镇国侯之三子卫昭,天惠聪颖,文韬武略。却北狄以保家国,逐奸佞以卫京师,国之重器……今特封卫昭锦衣侯,世袭罔替,并兼摄政大臣,总领朝务……”
身后的军士闻言,也纷纷扔了刀,自觉的退到一旁去了。
陆鼎悔,却也深知宋茂礼所言非虚。他替陆瞻谋划,娶了崔氏女为继室。借陆瞻的手铺路,做下望月楼案件。一件一件积累下来,他们的势力越盘越大,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惊堂木一敲,沈愿厉声道:“带人犯上堂!”
程孟被押上了公堂,很平静的将宋茂礼指使他杀陆承逸之罪行和盘托出,并交代了宋茂礼合谋陆鼎设计陷害镇国侯。
沈愿看向明德,明德微微点了点头。
“是么?”
他靠在潮湿的墙壁上,望着巴掌大的窗口,心里五味杂陈。
副将扔了刀,用手臂遮着前额,向城墙上吼道:“主将已死,末将愿降!”
卫昭敛下眸子,嘴角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公审还在继续。崔奉崔皓兄弟正在受审。
大理寺再一次被热情的盛京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
昨日还不可一世的丞相陆鼎,今日便沦为阶下之囚。
“国内动荡,外敌入侵。朕听信谗言,疑镇国侯之忠心,边关军政大权交付奸佞之手,陷镇国侯于不义。然镇国侯一心为公,退敌千里之外,保边关安定,实乃国之栋梁。如此贤能被诬谋逆,朕悔之晚矣。虽死,亦无颜面见列祖列宗。今奸邪掌权,合谋造反,幸得良臣庇佑,护得盛京安宁,保我大齐社稷。朕痛定思痛,下此诏,以为卫氏正名——”
宋茂礼却道:“如若没有我,你也不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诏曰:“朕承祖宗恩德,以凉德继承大统,本欲改制革新,富国强兵,奈何过失不断。是朕禀赋不高,骄矜自傲,不闻忠言之过。朕欲推行先皇之志,无奈倚任非人,致言路壅蔽。多年来屡次增赋税徭役,夺百姓之财力,致民怨四起。渭南,淮中先后叛离,百姓陷于战乱,朕每思及此,寝食难安。”
只是想到卫氏光复荣耀,陆鼎忽然低笑一声:“你以为卫儒死了,便是你赢了么?并不是,你还是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云州府尹呈上一应文书,如实禀道:“朔州崔将军有意克扣云州粮饷,其时又有完颜敏攻城,卫少将军无奈之下向府衙借粮,并承诺依市价归还利息。非是崔家所言,少将军威逼利诱,弃百姓于不顾。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