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加冠（剧情章）(2/3)

蕙香看着脚尖，好似等着夫子查验功课的学生。他听李余半晌没动静，以为是面不好吃，李余又顾及他的面子没说出口，于是自己找了个台阶下，“面砣了”。

李余这几日忙得紧，若不是蕙香这一碗面，险些要连自个儿的生辰也忘记了。他就着蕙香的手，尝了一口面。

蕙香隐隐知道李余的心结，又不好多劝什么，只能窝在李余的怀里，颇有些依存的意思。李余看得分明，也不点破，任由小郎君将他宠在心尖上。

他挑了筷子，吃得细致，好似在品什么珍馐。

“傻不傻？”

李余晚间只吃了一个馍馍垫着，这会儿正好饿了。一碗长寿面下肚，他又找蕙香要了一碗。看着小郎君乐颠颠跑了回去，李余想起了西边儿的战事，心里一阵酸楚。

一片湿漉漉自唇角蔓延开，蕙香没自觉便张了嘴，任那片温热长驱直入。数日不见的思念与担忧，自那一刻被彻底唤醒，蕙香压住李余，两片温热纠缠在一处，狠狠吮吸着眼前人的唇。

蕙香这番话分外熟悉，李余勾了嘴角，还是小郎君生辰时他说的。如今可好，一般还了回来。

”

“那个，面……面条还在锅里。”被李余这般盯着，蕙香彻底成了结巴，临了落荒而逃，“我去端过来。”

干柴烈火，烧得两个人脸热。李余一只手去解蕙香的衣带时，蕙香躲开了半步，脸上还带着方才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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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香仰头望着身前人，直到李余转身从柜里取出来一个荷包，递给蕙香。“帮我拆了看看。”

荷包是江妃当年就备好的，里头塞了的字。不过，李余几分苦笑。他出生时，内宫曾拟过许多个名儿，这个“余”字，也是江妃亲自挑的。

鸡汤味浓，袅娜着钻进屋里。面条浸在黄澄澄的汤里，上头还卧了一个鸡蛋。不过看一眼，便叫人食指大动。

“哥今日加冠，可取字了？”

昔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把君子远庖厨都撂在了一边。也不顾手上的伤，擀面、和面，李余想想蕙香的手，便觉着痛。

小郎君被氤氲的雾气蒸红了脸，进屋便笑盈盈道，“哥，吃了长寿面，记得要长命百岁。”

“郁清。”蕙

可是话到了嘴边，李余又看了一眼蕙香。小郎君依旧垂目，烛光在睫毛上一扫，落下毛茸茸的影子。又心疼了，李余自嘲，咽下了方才要说的话，低头贴近了蕙香的唇。

蕙香正要把面端走，直到手腕被李余握住，陶碗被李余夺了过去。

这面没有筋骨，不似苑里梅婶的手艺，倒像是有人挨了手板，没力气才和出来的面。

余，便是多余了，于父，于母，于社稷，于天下皆是多余。

李余也不晓得自己何时叹了气，恰好叫蕙香听见了。蕙香眉头轻蹙，也不过一瞬便展开，沉默瞧着李余吃完长寿面。

李余用药瓶敲了敲桌子，原本是想数落蕙香，说他不会自己涂药。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稍有不慎，便是马革裹尸的下场。即便有幸赢了，好战的名声可算是积下了，史书上的定论，活人是怎么也洗不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