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2/4)

; “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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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彬反搂住谭致远，轻轻在他背上拍抚。

罗彬不自在舔唇。长期处在干燥缺水的环境里，这都成他习惯动作了。

谭致远轻轻抚摸：“还好是手臂。”

罗彬有点尴尬退出谭致远怀抱：“我去洗漱一下。”

头在怀中蹭蹭：“致远，我很珍惜自己的生命，比你还珍惜，从没想过要折磨它或者随意放弃。未知的事物我想一一搞清楚，没去过的地方我也想去一去，还有你，我也舍不得，怎么会刻意折磨自己。”

谭致远忽然一把抱住罗彬。单薄至极，以至于谭致远都怀疑自己又在做梦，不然为何明明抱住了，怀中还是空荡荡。用力搂一下：“真不打算回来了？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你的命不是命吗？我呢？也不值得你回来？罗彬，到底为什么要这样？这有什么意义？真是不如和她结婚，至少你能长长久久活着。罗彬！罗彬！我要怎么帮你？我该怎么帮你？”

“不是很高，下面还有草甸，没什么事，当时就能自己走。”

谭致远真是没想到他和罗彬的重逢之吻比离别之吻还苍凉枯寂，一时眼泪差点夺眶。亲吻的动作轻到不能更轻，结束舔舔唇，把沾染上的血全咽了下去。

“我帮你！”

“瘦没瘦？”

罗彬移开视线：“对不起。”

“……伤在哪？”

“没有没有……就摔一跤，什么事没有。”

“有受伤吗？”

“不用！”拒绝的话不经大

“还好。我有点水土不服，吃不下，伙食其实还可以的。”

“就一根树枝。从这里穿出来，弄掉就好了。”

轻轻抚摸罗彬后脑，谭致远声音无比温柔：“你一走了之，却说得好像是我要弃你而去，没有人比你更残忍了。”

“山里摔跤……没摔到悬崖下面算你命大——”留意到罗彬神色，脸一抽打住：“真的摔下去了？”

谭致远立刻开始解罗彬衣服。罗彬非常配合脱了右手出来，露出胳膊上一个不规则的伤疤。

半晌，罗彬才说：“我没觉得是折磨，而且还挺喜欢这样找寻和发现的过程。很多书本上，实验室里了解的东西出现在野外，简直就像是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一样，比书本上介绍的真实具体又多变。还可以和大家一起研究讨论。几千万年前的一次意外，让黄锰矿附生在了乌严水晶上。整个大冲山脉都不出产锰，是外星撞击还是地层变动导致？或者大冲山脉本身特殊气候促生的偶发现象，还是千万年前已经有了动物大量迁徙？这比只坐在实验室里研究有趣多了。”

“以前，我只觉得普定大学地质系的名头响，Omega们会喜欢，自己喜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现在觉得当时的自己简直傻透了，石头本身就很有意思。而且，一枚已经剥离清洗过的石头，和它生长在野外的时候是不一样的，看上去虽然一样，但它生长的环境，周围有什么石头，什么花草，稍微改变就有不同。单看石头本身信息实在是少。而且采集的过程有时候也很惊险，很多矿物太脆，根本不好采集，要根据经验判断是挖掘还是截断，我还有很多不懂要学的地方。”

罗彬抿了抿嘴，他们队长当时也说过类似的话，说偏一点可能屁事没有，也可能呜呼哀哉。

“……手臂。”

从谭致远怀中抬起头，粗糙灰败的脸上一双眼睛如星子般熠熠：“这是我的追求！我会去，可我也会回来的，每年都回，像这次一样，回来就给你消息。你可以回复也可以不，能和你呼吸同一方空气我就知足了。”

距离太近，谭致远还是没忍住吻了罗彬双唇。血腥味以及干燥硬皮导致的刺痛让亲吻不复记忆中的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