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南下(2/3)

“他还突然决定要带你去柳木镇那个恋爱胜地——我没想到什么事都要写一份计划表并严格执行的人可以这么浪漫。”罗茜接着说，眼中那种憧憬的光更加闪耀了。

窗外的浓雾不由分说地卷走了所有风景，只给乘客留下一片白茫茫　，让人感觉像是航行在即将降下暴雨的乌云里，又像是穿行于神秘的时光隧道里——身处

这对搭档走下蒸汽扶梯的刹那，德雷克号在轨道上咆哮着驶入站台，车头吐出的蒸汽包覆住了整个世界，让行走在站台上的人们仿佛腾云驾雾，置身仙境中。　德雷克号是海国最先进的高速火车，以月光绸为动力，通体由磨砂质感的金属打造，颜色黑如北境地下的煤炭——看上去就像是覆满龙鳞巨型海蛇。

“你说的没错，要赶上这辆列车我们必须现在就出发！”维多利亚和威廉于是到厨房里叮嘱艾依达要好好照顾罗茜，并再次与罗茜道别之后便匆忙地赶到中央火车站。

番茄。她不知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反驳。“利亚姆……他是怎么跟你说的？我是说……关于我们现在的关系。”她含糊其辞地问。

信封里没有信，只有两张‘德雷克号’头等车厢的车票，起点是孪流城中央火车站，终点是柳木镇火车站，班次是七点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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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们在房间里只是在讨论书籍和绘画，就像小时候那样。他用搭档来形容你们的关系——真是再完美不过了。”罗茜说，得意地抬着下巴，饱满的苹果肌鼓起。她知道维多利亚一定想问“为什么完美”，所以故弄玄虚地停顿了一下。“你知道威廉这类男人，需要的是一个能够陪他谈话的‘搭档’，而不是传统的只会生儿育女、料理家事的妻子。他会在大学和职场上与持不同理论观点的学者、同僚针锋相对，所以回家之后，他需要一个志同道合、在精神上有共鸣、无条件地支持并认可他观点的夫人——就像是属于他们夫妻间独有的信仰。这样的夫妻关系不仅是法律上和圣主眼里的妻子，还是思想上的知音，事业上的搭档——能相伴度过一生的搭档，这难道不是最完美的吗？”

维多利亚与威廉登上车厢，非富即贵的头等车厢乘客向他们投来了审视的目光——那种在凌厉地提醒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的目光——社会各个圈层内的人们对误闯或企图挤入圈内的外人的眼神。然而他们没有太在意，迅速找到了自己的座位，面对面隔着走道坐在舒适的牛皮沙发上，偏着脑袋望向各自身后车窗。

“计划有变。”威廉说。维多利亚从他的神色领会到他已经收到了伯爵的回信，但是不方便在在罗莎林面前拿出来。于是她与罗莎林告别，在离开起居室并关上门之后，从威廉手里接过了回信。

维多利亚被罗茜的言论惊得哑口无言，她缓慢地咀嚼消化着这些词句。有时候她觉得罗茜呆在书籍堆砌的象牙塔里太久，全然不谙世事；有时候又觉得她似乎早已用尖锐的眼光透彻地剖析了世间的层层面面——所以会说出一些成熟得超乎预期的饱含哲理的话。

“维琪，我们该出门了。”威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框里，他轻敲了两下敞开的松木门，提醒道。

“你们不是说准备乘坐八点整那趟‘双境号’吗？”　罗莎林微蹙着眉望向门口的威廉。她难免不舍，但是刻意把这种不舍压制到不至于让即将离去的两个人感到愧疚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