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平心而论,他从未到达。但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最后俞森说:“你的绣球可以送给我吗……?其实,刚才在地铁站我也想买这一束。”
浅香弥漫,勾勒出他们之间最后的关联。
记忆中有一个日落昏沉的夏日,楚淼四肢放空地压在自己身上,好像一片吸饱了水随着重力飘零的叶子;他们都赤裸着上身,老式空调在头顶费力地运转,也抽不走狭小空间中慵懒弥漫的情爱气息。
“为什么要男扮女装……?”他说,“很多国家都可以同性结婚了。”
2020/12/3
楚淼从来都是这样,因为有一天怕被突然拒绝,所以在大事发生前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对俞森说:喏,这是我不要的东西,如果你视若珍宝,那尽管拿走吧。就像几年前他用俞森那条前途无量安稳幸福的康庄大道,换来了自己荆棘刺多于玫瑰香的荒野流浪,悲哀至极却也浪漫致死。
那时候楚淼开玩笑说:“俞森,其实我可以男扮女装的,一辈子都行……”
昨日的笑语终于姗姗来迟犹在耳畔,而此时俞森抬起眼眸,定睛凝视着楚淼过分阴柔的长发,以及那条将整个人拉得纤长苗条的女式大衣——他甚至都不敢再想,年少时他曾亲手埋了多少伏笔、又有多少涤荡不净的牵拌横在他和楚淼之间。
“反正也快蔫了——回家记得剪茎,用水养。”
-The end-
电梯里的人将指尖停在开门按钮上,怔怔地望着他,最后还是开口道:
。
说着还从手机里翻出来小时候被表亲当做姑娘打扮时留下的黑照,晃在俞森眼前。
“俞森,你不回家吗?”
俞森伸手缓缓抚摸着他发梢短短的后脑勺,将人顺理成章地拉近,滚烫的鼻尖相触,下一秒就化成了清甜的尝吻。
楚淼笑了,没怎么犹豫就把花塞到了他怀里。
妄想就是在这一瞬倒塌的,仅仅在上一秒——俞森承认,他还在期待对方某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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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呢?
漫长致死的沉默,横亘在二人之间,犹如平行宇宙间永不可能相触的界限。
没人知道,那天晚上楚淼在漆黑的房间里哭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