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俞森没有答话，只是默默地跟上了前面的车。

十八岁时楚淼大概会真的把这句话丢出来，俞森这样想着，轻轻摇头：其实楚淼也不是完全没有改变。

——没有定居、没有结婚、没有斩断自己的翅膀、没有停止做梦。这或许是俞森眼里，楚淼之所以作为楚淼而存在的很大部分。

可是，楚淼分明讲得那么栩栩如生，他眼里流动的浮光甚至能够倒映出梦想的实体。

“不是咒我自己，只是觉得你好像没怎么变。”最后，俞森这样总结道。

虽然……严格说来，在某个令人印象深刻的昏暗燥热的夜晚，俞森其实并没有直视楚淼的眼睛，一秒也没有。

楚淼抬起头，递给他一个幅度小到可以忽略的白眼，仿佛在说“看吧　，最后还不是要开窗”。

车子终于开下了高架，俞森并没有将陈旧的往事完全展开。他看到楚淼低着头，微微皱眉地盯着怀里的那捧蓝色绣球——豁然开朗的道路让车速加快，俞森腾出左手来轻轻按动电钮，将车顶的天窗抬起一道窄缝。

对方当然听不到他心里的想法，轻笑一声，半开玩笑地说：“怎么没变，头发留长了，也长高了几厘米……虽然还是没你高。”

bsp;他说的是真话。

其实俞森从来没有真正理解楚淼想要的人生：从大学时代起，每当楚淼热情洋溢地向自己讲述某个只成立了几个月就解散的地下乐团、某个异乡小巷里其貌不扬却备受追捧的民间美食，或是讲述曼谷炽热潮湿、没有尽头的夏天，俞森都觉得那些仿佛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踏足的平行宇宙。

“暖气是有点儿闷。”他说，“快要到了，你的花应该还能坚持住。”

他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些，否则，不会在地铁站拥挤的人潮中一眼就抓住了穿着女式大衣的楚淼。楚淼的气质确实变了，变得比年少时更加阴柔，甚至有一种难辨雌雄的美；但他那双清澈又模糊的眼眸，自始至终都是俞森犯错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