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我们以后，都要住在这儿了吗?（云帝和许皇后和何厌）(2/3)

情势越来越糟。

父王再没出现过。

许皇后扯住太监的衣角，央求他不要作弄她的孩子，太监把他一脚踹开，许皇后摔在地上，昏厥过去。

废太子抬起眼，看着母亲，“因为我是个妖怪，是吗？”?许皇后摸摸他的脸，轻声道：“你是天下最乖的孩子，不是什么妖怪。”

“我不是太子了，”废太子道，“天下不再是我的天下。”

许皇后摸摸他的脑袋，眼中含泪，但仍笑着：“这儿也没那么不好，嗯？”?

太监们的目光渐渐落在他身上。

废太子看着母亲，问：“我们以后，都要住在这儿了吗？”

他看到的、听到的、经历的一切，正慢慢把他逼疯。

……太监们没有碰他。

过去，在他心里，母亲是最高不可攀、最不容玷污的存在，她是云朝最尊贵的女人，是天下人敬重的皇后，可在这儿，在思过宫，她变成了比太监还要低下的女奴，变成了苟延残喘的青楼小娘。

小太监的日子，和世家大族的公子哥儿哪能比？何况，他还得罪了那些想玩儿废太子的老太监。高高盘踞于王位之上的云帝又听到了“思过宫”，一定想起了废太子，这让他们不敢再对废太子出手，可玩儿一个小太监出气还不是易如反掌

许皇后疲惫地笑了笑，说：“我只想你能好好儿地活着。”

何厌作为废太子曾经的伴读和新太子如今的伴读，居然和废太子有勾连，这大大地触怒了云帝，他不管何厌为什么到冷宫去，也不想知道思过宫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实上，他最不愿意想起、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废皇后和他们那个畸形的“儿子”，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就决定了何厌的命运。

云帝不想承认，可事实上，何厌救过他一命，在他还不能掌控自己命运的时候。

废太子捧起《德经》，闷不吭声地读了起来，看上去像是在和谁较劲儿。思过宫有许多书，这些书是许皇后用身体换来的，她仿佛一盏灯，点燃自己，在永恒的黑暗中照亮废太子的双眼。

废太子也越来越沉默。

何厌被剥夺身份，打入奴籍，在深宫中做了个太监。

太监们越来越肆无忌惮，他们知道，云帝不可能再想起这偏僻的思过宫了，风光不再的许皇后如今只不过是个谁都能玩儿的婊子，他们享受的，可是过去只有云帝能享受的女人。

这时，一道稚气的声音响起：“圣上……圣上不会让你们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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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太子四下看看，觉得这儿太荒凉、太简陋，没有宫婢，没有太监，连侍卫都没有，只有四面高高筑起的高墙，把他和母亲困在了阴暗潮湿的冷宫。

废太子咬着牙，一声不吭，手中攥着一柄小刀。

废太子慢慢长大。

那是何厌，他还是太子的时候，何厌曾是他的伴读。废太子过去不大喜欢何厌，觉得他成天阴森森的，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可何厌是他被废后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出现在他眼前的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