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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么？”肖灵槐问道：“我是鬼，不会死的，而且我身上有你的契，那些道士也伤不到我。”

来。

见肖灵槐愣愣没有反应，凌阳又说道：“不拥有就不会失去，不失去也就不会难过了。山下的生活的确是我向往的，可是偶尔感受一下，过过瘾就好。”

肖灵槐皱了皱眉，还是一脸的疑惑。

“我知道有家人陪伴的幸福，也尝过失去家人的痛苦，现在我已经习惯了那种孤单寂寞…… ”凌阳说道：“那种拥有之后又失去的滋味，我不想再体会一次了。”

肖灵槐不明白凌阳说自己什么都不懂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为什么凌阳不愿让自己与他作伴，忽然莫名有些恼：“你是不是觉得因为我是鬼王魈，不是真正的人，所以即使能够给你陪伴，那也不是你真正想要的那种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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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肖灵槐老老实实道。

肖灵槐压根理解不了，凌阳天煞孤星和留在山上有什么关系。

“因为……害怕失去啊……”凌阳叹了一声，随即后仰躺在了草堆上。

“人鬼……殊途？”肖灵槐虽然没听说过这个词，但也大致能猜到是什么意思。

见凌阳闻言，就只是转过头，噙着淡淡的、却略显忧伤的笑并不言语。

“你忘了我是天煞孤星的命，只要拥有了，就一定会失去。”凌阳说道。

凌阳笑了，片刻才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知道什么叫人鬼殊途么？”

“是啊……人鬼殊途。”凌阳像是在自言自语，“人和鬼之间，即使能有短暂的相互陪伴，但也不可能长久，总会有分离的一天。”

凌阳摇了摇头，笑道：“你还是什么都不懂啊……”

“这就是为什么我一个人留在山上的原因。”凌阳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找一个拥有了就不会失去的陪伴呢？”肖灵槐似懂非懂的问道。

“我不会离开你的。”肖灵槐看着凌阳，说的认真又天真。

肖灵槐又道：“我可以一直陪着你的，只要你不嫌弃……”

肖灵槐见凌阳没有否认，缓缓站起了身，说道：“如果我修炼出了和人一样的肉身，你是不是就可以接受我

凌阳愣了愣，眼中难掩惊讶，但很快就移开了视线，不再看肖灵槐。

肖灵槐难得见凌阳这样深沉，侧头看着他，没有催促。

“大概是我天生灵力高于常人，又一身的道骨，所以老天爷妒忌我，不到十岁，我爹娘就先后离开了我。”凌阳顿了顿，说道：“我生来就是个天煞孤星的命。”

等肖灵槐坐在他的身旁，凌阳才缓缓开口道：“爹娘还在世的时候，我家也和山下的人家那般一样热闹。”

凌阳闻言愣了愣，片刻才问道：“你想一辈子都陪着我？”

“想不明白吧？”凌阳抬手揉了揉肖灵槐的头，尽管论身高，他比肖灵槐还要矮大半个头。

“我不会离开你的！”肖灵槐重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