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见面，我们做恋人吧(2/5)

德州攥紧纸条，又重新将它展开。

只是德州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不能原谅。绝对不能原谅对方。

「我爱你。

纸条上的字迹没有消失，它们真实地存在着，可男人觉得一切都不可思议。

09

下次见面，我们做恋人吧。」

单纯地利用也好，付之真心也罢，他的结局从开始就已经注定。

这怎么可能?

别再去想那双金红色的眼睛了。

德州。德州。

纵使自己可以无底线地接受那人的示爱，他的性别也不允许，他失去的亲人和同伴，也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昏暗的密室内，德州感到一阵双目刺痛。闭上眼睑，揉了会额角的太阳穴，朦朦胧胧的黑暗中，他仍能察觉到油灯微暗的光火，与视网膜飞蝇般的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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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浑身的血液沸腾了起来，像是被一种神奇的力量驱使，再三确认过纸条上传递的信息之后，他谨慎地将它叠好，夹入一本书页泛黄的拜日记。

他一遍遍地命令自己。

眼下，他的正确做法应是立即将告白信撕成碎片，丢进无人注意的垃圾桶，装做浑然不知。可德州并没有这么做。

在这个时代，他永远都是输家

如果那个金发青年知道自己的真实性别，会不会恼羞成怒地揭发自己?

他知道符离集的身份，一旦两人的交流被人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

死亡逐渐迫近，只是或早或晚。

最糟糕的事情并不是死亡。

他强迫自己投入工作，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向远处。

这么做太危险了。

他和人格中的另一个自己争辩了许久，终于得出一个足以说服对方，也能安慰自己的理由。

退一万步讲，符离集喜欢他，是建立在自己是异性的基础上的。

震惊之余，他反复确认着纸条上的笔迹，以图发现字里行间的言外之音。这或许是一个美丽的陷阱，一次危险的试探，亦或者....只是两句纯粹的告白。心跳加速的瞬间，男人感觉有些呼吸困难。

除此之外，他的组织也会受到牵连，面临覆灭的下场。

他要利用符离集，以恋人的身份接近对方。

这短短的两句言语，没有针锋相对的敌意，却给了他精确，致命的一击。

那个金发青年是个恶魔，你难道都忘记了?五年前他是怎样对待自己的，又是怎样对待自己的同伴的?

死亡只是物质在生命意义上的终结，比死亡还要令人绝望的，是存在的痕迹被党彻底消灭掉。历史会抛弃他，所有身边的人将遗忘他，像拂去衣角的沙尘一样，将他从记忆中干脆地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