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日常又不日常(2/2)

“昂，”沈荭麟一只腿搭到床边，不怎么在意地问，“看你来的方向，也是H大的？”

日常的不能再日常的对话，沈荭麟胡乱擦了把脸，“七点。”

躺了一会儿，白归翻了一圈，大剌剌地朝沈荭麟伸出两根手指。沈荭麟会意，从烟盒里取出一支来，顺便还帮他点了火。

口大口地吸着气。沈荭麟坐在窗户边的椅子上，点了根烟。

白归端起碗喝了口粥，眼神清明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沈荭麟，笑着说：“昨天喝醉了的人是你，不是我。”

“沈哥，我和白归昨晚一起吃了顿饭。”

也许是屋子里太黑了，手机屏幕那一点点光亮都显得刺眼。白归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掀开了眼皮。

白归打了个哈欠，顶着一头炸毛站起来，径直拉开了窗帘。太阳光贪婪地射进屋内，是冬天里难得的好天气。

白归的上班时间比沈荭麟晚一个小时，毕竟是自己创业，除了一年中最忙的那几个月，其他时候都很自由。

沈荭麟的话没有错，该道歉的人也不是他。白归想，或许过一段时间荒谬的生活，才能找回当初的衷心吧。

“没事啊，你说的也是事实。好了，我今天要早点去。你啥时候出门？带我一程吧。”

白归不计前嫌的样子让沈荭麟更加无地自容，他低低地回了声好。

沈荭麟猛地睁开眼睛，床头柜上的闹钟还没响，身边是白归有节奏的鼾声，并不恼人，呼噜呼噜的，反而有些可爱。卧室里漆黑一片，他重新闭上眼睛，昨晚喝了不少酒，现在头还是闷闷的，像是被人打了一棍子似的。

微信左上角的红标显示99＋未读信息，沈荭麟翻过那些工作上的群聊，看到了朱粤砂发来的消息。

“几点了？”

不过，那点酒还不至于让沈荭麟断片。昨天晚上和白归说了什么，他还记得一清二楚。闭着眼放空了几分钟后，沈荭麟拿起手机，关掉了闹钟。

碰着碰着，他俩就从炮友发展到了床伴，又从床伴发展到了恋爱关系。谁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感情不知不觉中埋下了种子，没有细心地浇灌却也萌生了小芽。

“对不起，”沈荭麟低下了头，“我不该提起……之前那些事的。”

因为是同校同学的缘故，沈荭麟和白归后来经常在校园中碰见。他们学校没有多大，以前没有碰到过大概是没注意过身边走过的陌生人。

沈荭麟迟疑了片刻，回道：“嗯，我知道，他和我说了。”

“昨天说的事儿，你真的想好了？”吃早饭时，沈荭麟还是问了一句。虽然他了解白归的性格，知道这人答应了的话就不可能反悔。

“巧了，我是中文系的。”沈荭麟爽朗地笑了两声。

白归一般不会和炮友聊太多私人话题，但沈荭麟这个人他还挺喜欢的，就随口答道：“美术学院，学设计的。”

“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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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抽玉溪。”白归躺着吸了一口，朝上面吐出一圈白雾。

白归果然是第一个到工作室的人，他今天并没有什么要紧事儿，只是不想一个人在家耗费美好的清晨而已。他宁愿独自坐在宽大的工作室中，喝着纸杯里的速溶咖啡，手里拿着画笔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