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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两个吐司中间加了煎好的鸡蛋,捧着杯加热好的牛奶吃了起来。

任札清了清嗓子,换了个思路开口:“赵桐给我下药后的很长时间里,赵蓉都想着息事宁人,她觉得大家都是亲戚,不能闹着太难看,我爸不惜跟赵蓉离婚也要给我讨个公道。”

从任札提到“赵桐”这个名字时,付仇的眼神就染上抹想要杀戮的狠厉和冷冽,他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抚摸着任札的头发。

他有些语无伦次,付仇等了好久才听到任札认真注视着他说:“别再杀赵桐,别再当杀手,不值当的,为了那种人渣,不值得。”

小球,看着溶解出来的花瓣和逐渐遮住水面的泡泡,忍不住道:“我说你天天弄这些娘不拉几的玩意,洗个澡还要弄一堆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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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札闭上眼睛:“男性被强奸后最多只能按猥亵罪或故意伤害罪判,我没有证据,赵蓉又不停胡搅蛮缠,我爸那一年头发几乎全白了……你说他做的一切都值得,或许的确是这样,可我每次下雨都会想到我爸死时候的模样,遍地都是血,他……”

***

“我只是,偶尔想起来,会觉得我爸做得一切都很不值得。”

付仇握住他没怎么用力的脚踝,不情不愿地从喉咙里闷声道:“好闻。”

付仇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了个轻柔的吻,然后打断了他,“不要想,不要想了。”



“你以前告诉我,你爸他到死都在为你奔波,”付仇没头没尾地开口,“他最不希望的就是看到你这么害怕下雨,害怕想起他……”

等任札准备收回左脚时,付仇猛地一拉对方的胳膊,毫无预警的任札措不及防的向前倒在付仇怀里。

付仇摇头,“没有不值得,你为什么要这么想......”

话没说完,把衣服挂好的任札慢条斯理地跨进浴池,用左脚精准的踩住付仇的那物,“不好闻吗?”

任札随手倒了杯桌子上的果汁递给他,顺手拍了拍他的背,肖湘兢兢战战的喝完后铺天盖地地咳嗽起来,他一边尝试说着“谢谢”,一边捂着嘴弯下腰咳得惊天动地。

任札被禁锢在他怀里,少年人的胸膛里是坦然的赤诚,他咬紧后牙根,鼻子泛起酸涩。

任札被打乱思绪,过了好一会才喘口气抵住付仇的胸口道:“我刚才是想说,我最在乎的人也只有我爸和你了,我当年懦弱不堪,没能和他一起分担,我现在只有你……”

任札把头靠在付仇肩膀上,整个人慢慢从警戒的绷紧状态恢复了正常,任札开口的声音都是哑的,“我爸……”

隔天一早,肖湘洗漱好后在客厅等了许久,肚子叫唤了好几次也不见有人下来,他只好跑到厨房打开冰箱翻出食材准备自力更生。

正吃得像个小仓鼠般两颊都鼓起时,任札像鬼魂般毫无声音地出现在肖湘旁边,肖湘一个激灵,瞬间噎着了。

付仇重生以来,对一切都没什么实感,没有想过改变,没有想过自己该何去何从,直到这一刻,他飘忽不定的心脏终于沉淀下来,他知道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于是他环住任札,说:“好。”

生怕那些经年噩梦再见缝插针的钻进任札脑子里,付仇捧起任札的下颌垂下头用舌头描绘着对方的唇形,两人吻得抵死纠缠,再无人注意窗外的狂风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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