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朱(2/3)

小十怔怔握空了，且感觉雪花微凉的触碰，四顾去天地只他一人，再空无一物一人，再想那吻、那泪、那切切的含恨的爱意，竟想，“不知我这条命抵出，能不能换他一个笑来？”

“怎么，”他听风里来的声音，带着恨又含着爱，“你既姓异种，还妄念除我外有人爱你么？”

，叫他忍不住吻那颊边痣，且道，“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真的，真的，你莫要——”

周遭摆设皆不同于他从前光景，这儿略一眼便知是太精致浮艳些，与窗外昏沉日光不同的绮丽，更显森诡。

“你恨我，你恨我！！你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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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十便猛然惊醒了，低头望怀中例如我，心有一腔委屈正欲辩白，却见那丽人儿苍白了颜色，挂着报复般快意的笑，吐出口血来。

他终于问询着，小心翼翼似捧着珍宝

他仿佛指尖都沾染朱唇猩红，轻咬着指尖却也依进小十怀里，问着，带着泣血似的怨，“你能给我什么呀——？你把我弃了，你又会给我什么呀？”

他还有什么可以给出的？他已经——

他的横冲直撞自是不能一帆风顺了。为着他几乎撞倒在一人身上，虽然那人只略略错身便躲开了他，衣衫飘摇便带起一阵馥郁而悉切的冷香，萦绕在小十鼻尖而不散了。

他跌撞着几乎是爬下了床，这太奢华的寝处还未来得及使他不适。他又推开那扇雕花门，竭力地，愚蠢地只用身体而想不到用灵力去奔跑，多狼狈地冲出一扇又一扇门，只想找到——

那殷红砸进雪地，倒似点点落梅，唇边红痕竟更显他清艳，姣姣可人怜。

他的面颊被濡湿，且听见师尊压抑的隐隐的抽泣声，他便知那是师尊的泪滚下划过他的面颊，却忽然想。

小十便定定望那一步之隔的美人儿，那秋水剪瞳多盈盈望来，多像……多像——

“怎么，做我的孩子，叫你如此不愿？”

然而小十终究被梦魇住，毫不警惕周遭的；他此刻只记得一件事，便奋不顾身要献出一切去做。

美人儿倏的抬了皓腕，清灵地推开他，他便跌倒在雪地上，被一片雪色晃眼，却见静女泫然而孤弱的泪颜，便当真是天仙离了碧霄，却可意种来清醮，真真是倾城国色。

然而此刻静女又流露出疯态来，落着泪却掩唇而笑了，多恣意嘲弄，却轻柔地问，“你能给我什么呀——？”

小十急忙要握住师尊皓腕，却只握着一手雪，那雪轻轻浅浅地化开，最后他只觉师尊吻住他唇，渡了口染着冷香的血与他，衣袖多轻柔拂过他面，终也雪似的消散了。

他猛然睁眼，天光已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