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乱频和高热(2/4)

吃得有些难看，汤汁沾到了脸上，溅到了衣服，入腹后搅得肚子里反胃，却没有停止吞咽的动作。

名片上写着名字，“林淮”。

他本来不怎么吸烟，但手里没了画笔，就用烟做个替代。

进入了自我的保护机制。

自己收拾残局，再把自己裹成一个茧，在梦里迎来一场难止的高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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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柠走进厨房，把碗里没有处理的面条倒进垃圾桶，然后打开了沈霁和季兰藏睡的房间的门。

因此季兰藏吸了吸鼻子，瞟了一眼时间，自己抓起了筷子，把面盘戳开，白色尸体横陈，咸淡不均，冷热交替。

他吃下了自己第一次做的所谓的长寿面，不再有人坐在一旁给他擦脸。

夜色渐浓，时针指向数字九。

烟圈消失的时候，视野里出现了那张熟悉的脸。

一下子有了两个哥哥。

沈柠其实已经分不大清他对沈霁是怎样的感觉。爱他，但他和那个令人作呕的人有着相似的轮廓；恨他，但他身上确实留着自己的血。

小孩子是有属于自己独一套的直觉判断系统的。

从诊所出来，沈柠没有上楼，靠着楼下的破铁门，左手拿着一只粉色棉花糖，右手点了很久，点燃了一支烟。

季兰藏看见林淮微笑着站起来，他比沈霁还要高上一点，不过哥哥最近好像一直在长高，能轻而易举地把季兰藏从书桌抱到床上，自己甚至都没有发觉动作。

季兰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压在手臂下的纸上有青嫩的笔迹，模仿着名片上的两个字，写了几次“林淮”，然后写了很多次“哥哥”。

“哥哥”和摸头，都只属于沈霁。

碗里是品相不大好的面条，季兰藏揉着眼睛睁开眼的时候，它们已经紧紧地抱成了一团，东歪西扭，让人看上去也没什么食欲。

他轻轻地呓语：“爸爸。”

还有不到三个小时，生日就要过去了。

＊

毕竟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我看见你和另外一个男孩玩得很好，哥哥也希望你能过得好。很抱歉现在才来找你，以后要是需要的话，可以联系我。”眉目端正的年轻男子没有冒昧提出要带走季兰藏，只是不停向季兰藏表达一个亲哥哥的关心与愧疚。

桌上搁着两个碗，热气随着睡梦慢慢消失，凝固在秋夜的寒凉里。

吐出的烟圈和着温暖的白气，在空气里飘飘荡荡。

沈柠的动作也僵了一秒，季兰藏没这样叫过他，大概是梦到他父亲了。

不是哥哥，但很像是爸爸的拥抱。

看到他会让他想到那些甜言蜜语，也迈不过那些风干在潮湿角落里的血。

季兰藏额头冒着汗，迷迷糊糊察觉一双手臂把他抱起。

礼貌和性格都是很好的，季兰藏只是下意识拒绝了。

林淮向靠在画室门口的沈柠欠身鞠躬，想要在离开前摸摸季兰藏的头。不过因为季兰藏躲避的动作，手臂僵在空中一秒，然后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