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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不远，但伏黑惠眼前却有些模糊。他恍惚看见绫好像是笑了一下，然后五条老师一手抄着裤袋弯下腰去，挑起他的下巴吻住了。

“你怎么知道？”

守在绫身边的谦人一定会率先支撑不下去，他不会看着绫再次在他眼皮子底下死去，所以他一定会把人送回来。可他没想到，就是那么巧，苏我绫会听见他说的那些话。

校长室里，五条悟倚着柱子玩手机，听见夜蛾正道的话头也不抬就这么回答。半晌，他收起手机吊儿郎

只是谦人自己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而已，当然了，今天他自己也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了。

伏黑惠也说不上自己为什么知道。

听见他说的那些，近乎是在放弃他的话。

说来也是真糟糕，原本他计划的很好。

“我没找。”

硝子眼睁睁看着五条悟离开，半晌没有回过神来。直到听见惠状似无意地说：“五条老师一定在找绫的。”

周遭又有人唏嘘起哄，站在车外的白发男人亲够了，挺起腰杆冲人竖中指。

他毫不怀疑，如果苏我绫有足够的力气，一定会哭的。

他就是想起来上个周日，他在便利店橱窗前吃便当，偶然一抬眼，就看见五条老师把剃了刺的玫瑰花别在绫的耳后。

但凡换个人，五条悟都可以在事后对他说，你应该相信我不是吗。甚至他会反问，我对你不够好吗，你就非得抓着那些话不放？权宜之计懂吗？

所以他一定会哭，可哭过之后也一定会告诉自己，五条悟的决定是正确的。

; 所以谦人喜欢他，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别再找他了，悟。”

***

可那是苏我绫，他不能对苏我绫说出那些话来。因为在这之前，苏我绫已经被放弃太多次了。

而且死了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所以五天过去了，他从不质问五条悟为什么没有动静。他想，哪怕所有人都放弃绫了，可五条老师一定会是坚持到最后的那个人。

就是那天，他发现原来好像无所不能的五条老师其实和常人相比也没什么不同。会给喜欢的人送花，接吻的时候会弯腰，会低头，会迁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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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子小姐是高专的重要人才，五条老师是最强咒术师，苏我绫不一样。

他没那么重要，他早该要死的。

寂静的停车场里，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五条悟看了看眼前的四个学生，半晌反应过来，响的居然是自己的手机。他看了眼屏幕上的备注，转头往校长室走。

会崩溃地嚎啕大哭。

他是真的，太他妈的，懂事过头了。

——我反正眼不见为净，不像你守在他边上，就看我们三个谁先撑不下去。

没走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对硝子说：“你说得对。”说完不待人有什么反应，划了接听键应声，“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