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蒹葭苍苍(三)(2/4)
殷玖自己支了个小凳坐在旁边看柳银画伞,他也说不清自己是怎样的心情,一得知柳银要出门后便坚持跟着过来,像是条盘踞在自家珍宝旁的贪婪恶龙。嘴上说是来帮他照应的,但现在看起来自己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或许还得添上不少乱子。
再次射精时殷玖甚至咬上了柳银无意露在他面前的脆弱脖颈,而柳银最后连下意识的推拒也没有力气,他被殷玖紧紧搂在怀里,目光涣散,予取予求,仿佛无论殷玖对他做什么都会得到无声的默许。
殷玖只得猜想他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做,却也不好开口问。柳银不想说的事情一定不会告诉他,与其逼着他撒谎,还不如不要去问。几番惆怅间,殷玖忽然觉得他们俩之间的疏离感一下子变得分外明显,比从前更甚,可他却依然无能为力。
“你乖一点,只要你乖一点,不要再骗我……”
出破碎的呻吟。
殷玖抱着怀中瘫软的人,眼中慑人的侵略性同快感一起如海潮般缓缓退去,最后露出深藏在眼底的,居高临下,却又脆弱惶然的目光。
殷玖由此再次清晰感受到了他们之间真实存在的距离,即使柳银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可他却始终无法轻易就能够到他。他知道柳银心里一直有别的事情,别的他不知道的事情,可他不愿意告诉自己。就同当年一样,他生平第一次那样生气,可他气的不是柳银想要为别人来偷他的心头血,他气的是柳银始终没有试过信任自己。
殷玖帮他把东西放下,颇不以为然地说道:“你日日都在这儿?着实也不算个好地方。”
“无妨,不用管我。”
柳银惯常待的街角太过隐蔽,特别是当街边两旁热热闹闹的各色摊位一一铺开时,这儿便被遮挡得严严实实,不留心的话实难发现里头还藏着个卖灯笼和油伞的小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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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银。你乖一点。”
柳银画伞的时候很安静,他这次画的是工笔,却没有打底稿,殷玖在旁看了一会儿,认出伞面上绘着的大概是芙蓉牡丹之类的图样。柳银握着一支狼毫小笔,手下运笔沉着,连呼吸几乎都是轻微不可闻。殷玖想着他这沉静的性子倒还和从前一样,很早之前殷玖就觉得柳银像他曾见过的那株佛前的莲花,只自顾自地缓缓开放,仿佛永远不会上沾染世间的丝毫污浊与尘埃。
若不是那时柳银情急之下的失态
如果可以的话殷玖真想一辈子这样关着柳银,如今他完全没有力量反抗,自己随时想摸就摸想抱就抱,小小的挣扎看起来都只是徒添情趣而已。但柳银这样法力空虚着也不是个办法,得去寻个法子才好。殷玖没问他后来发生了什么,虽然大概也知道了一点,但他希望有一天柳银能亲口告诉他。
柳银只单应了声,他熟练摆好摊子,再挂上两三只灯笼,却也不吆喝张望,而是坐在一旁拿出了画具和未画完的伞。他同往常一样坐在小凳上把住伞面准备作画,执笔的手却蓦然顿在了在空中。他收回笔,扭头望向一旁的殷玖道:“你待得惯吗,怕是会有些无趣。”
有理有据地争取了几日之后柳银终于得到了出门的机会,他收拾好前些日子带回来的灯笼准备出去摆摊,那未画完的油伞也被顺带捎了一起。殷玖一路跟着他过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柳银对于自己的归来的确是心中欢喜,可却想不通他为何还试图撇下自己一个人出门,虽然这点苗头被他成功扼杀在了萌芽期。倒也不是想把他锁在屋子里的意思,殷玖只是觉得事情的发展不应该是这样。他们终于能重修旧好,这个时候,按常理来说应正是情浓之时,总该是一刻也舍不得分离才对。可柳银却坚持要出门,看起来也并不十分在意自己是否陪在身边。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