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哪来的傻子(2/3)

忽然，就被老先生狠狠扇了一耳光。

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大概知道他是谁了，于是又缩了缩身体，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想被这肉眼可见的怒气误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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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还端着架子没有发作的姜老先生忽然就把桌上的青瓷茶杯摔在了地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大跳。只有姜许檩定定地站在原地，目光如炬，大有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

嚯，这语气是恭敬了，话却大逆不道。绝对能把老爷子气得够呛。谁都不敢插手其中，连嘴碎的大太太都没出来做和事佬。

浑浑噩噩间，我是真的以为要下雨。雷声越来越近，忽的一下，前堂木门被狠狠撞开，哐当一声。

“独立……我告诉你，只要你还有一天活在这个世上，身上还留着姜家的血，就不可能不为家族考虑。”姜老先生背过手，微微仰头，审视着已经比他高上许多的儿子，“你从回国之后，就一直和我闹别扭，说我不理解你、事事都逼你。那今天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巨响，像是春天闷雷，一声比一声要大，似乎那片乌云逐渐要向前堂靠近。

姜许檩紧皱的眉一直没松开，他与他父亲对视着，似乎还要再说什么。

“父亲，”他眉头紧蹙，虽然正气头上但语气仍然恭敬，“我已经听您的话，回国了。在我的感情方面，请您不要插手过多。”

姜许檩垂在身侧的手攥得紧紧，身体也在微微颤抖。他比老先生年轻，力量自然也比老先生大，但仍然是在父亲的权威下不能反抗的儿子。

话音刚落，姜许檩就立刻反驳道：“从前是父亲想送我出国学习，现在也是父亲要我守老规矩听你的话去娶妻。我是您的儿子，却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您不能总是要我按着你认为的去做。”

来者是一个身量很高，样貌极好甚至可以说是非常英俊的青年。但此刻，他的脸色看起来十分差劲。

我吓得浑身一抖，礼数都忘了，跪也跪不起来，急急忙忙缩到一旁，转过头往那声巨响处望去。

声音大到我一个旁观者听着都觉得脸颊生疼。后面的大太太吓得捂住了嘴。

我心道，敢这样闹的，也只有他了。毕竟老先生对他的宠爱是独一份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大少爷。

“呵，独立的个体……”姜老先生缓缓站起身，走到姜许檩面前，“我花钱给你学这些东西，不是让你回来用这个和我顶嘴的。”

姜许檩白玉一般的脸庞立刻浮现骇人的红痕，甚至嘴角都有些渗血。

我倒是十分好奇他会

姜老先生跺了跺他的拐杖，过了一会儿才答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许檩你喝了洋墨水也不要忘了老祖宗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