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人时(2/6)

“我也差不多到叛逆期了。”西蒙说。

但是，这次，他打算做自己想做的。

不止祝他，也是祝莱诺。

“那是什么？”西蒙惊讶地看向他。

那仿佛将莱诺说

他想起有时侯莱诺会在深夜走到河中，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似的注视着月亮的倒影。

西蒙暗自想他究竟把自己归到了哪一类，每到这时，那晚莱诺的神情便会自他脑海掠过。

而西蒙无法抵达那处，也就无法将他带回——他偶尔会觉得，莱诺或许不愿归来。

——答应了这件事，莱诺会高兴吗？

西蒙在很多晚上会梦见莱诺。

“旧世代的文字。”莱恩耸耸肩，“偶然间在深度学习网络上看到的。”

“你有时候真的会问一些很讨厌的问题。”他说。

sp; 他话说得轻巧，脸上亦没有一丝一毫阴霾，西蒙看着他好一会儿，答道：“嗯。”

“‘我不在人世，我在旷野’。”莱恩忽地说，“‘有眼看不见，有耳听不见，有口不能言’。”

“是啊。”莱恩叹息着，“是吧？”

他正在某种界线上挣扎，在那里不断上浮又下沉，一遍又一遍地在边界处痛苦地挣扎。

方才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问题忽地又再度浮现了，他想，莱诺会想要他这样做吗？

“哼嗯……？”

若是人类，那一定会带来崩溃；即便莱诺是仿生命人，那感觉也能够撕裂他。

西蒙去叫他，他回过头来的目光穿过西蒙的身体透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甚至，他已经不在西蒙所熟悉的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里，他正独自漫游在另外一个地方，他迷失在那里。

“它听起来……”有些像莱诺。

他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再说话，而后，才又再度开口：“如果他今后一直如此，你还想救他吗？”

“是吗？那还真抱歉啊。”莱恩在形式上道了个歉，“那么，答案呢？”

——“他原本就有一部分损坏了。”

“他不在那里。”他对莱恩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已经不在那里了。”

莱恩曾说从人工国际逃跑的五个仿生人里，莱诺是最正常的一个，剩下的不是疯子就是人格系统早就坏了。

“原来如此。”莱恩笑了，“祝你们好运。”

不，西蒙不喜欢这样的用词，从一开始就不喜欢。

梦从他们来到那座岛上时起，一直到莱诺被带走的那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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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一直希望他能开心。”西蒙闭了闭眼，“但是……”

尽管莱恩说，莱诺是最正常的一个，但那晚的莱诺着实已经接近了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