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6(2/3)

命中唯一一个来了就没有离开过的人。

伊格看向窗外。这是二十七楼，黄昏烧红城市苍穹的灰云，对面大楼反光的玻璃流着灿金的火。一群鸥鸟扑着翅咫尺之遥从他们房间外窜过，纯白断羽轻飘飘打着旋向遥远的地面飞，轻若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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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蜷缩在太阳照不到的夜里拼命生长，期许占领更多的土地。因为日出于地平线时烈焰将焚毁所有杂碎，连一寸灰都不打算残留。可这只怨他生来不是一棵树，挡不了风，遮不了雨，成不了依靠。

手掌自后背脊椎一点点向上攀升，逐渐逼近死穴。他等着脖子被拧断，最终却被用力向下拽，紧紧锁在怀里。

“我知道了。”伊格回转，视线重新落在兰登眼睛里。男人因为刚才的亲吻缺氧皮肤微红，脖子上仍有昨夜的记号。即便躺在沙发上，他也依旧微微扬着下巴，一如既往的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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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伊格说，“我爱你。”

“我……”

“只骗我三次就够了。”他趴在兰登肩膀上，“我想听真话。”

他说着玩笑话，声音几乎哽咽。伊格笑了，胸口却疼得要掉泪。

还有天上一颗炽烈的太阳。

“我爱你。”他抱紧温暖的躯体。

兰登掐紧了他。后背被揪得生疼。伊格龇牙咧嘴，但还是没放手。

“如果我用了会怎样？”

“你只有一次骗我的机会了。”兰登开口，“还要用吗？”

兰登指了指不远处敞着的窗户。高层冰冷狂风呼呼割着坚硬的钢。

他在兰登的心里也许从一根杂草变成了一朵野花。伊格想。但这不重要，因为这漫无边际的荒凉土地上只有一朵花。

他哀伤地垂下眼睛，忽而又抬起视线。“我用过头了。”他看着兰登，“把我丢下去吧？”

这一点就连少年也没能做到。自己在兰登心中的位置超乎伊格的预料。兰登需要他，因而为他和阿露尔的事情生气，伊格曾经想都不敢想。

即便已经有99％的自信，身体本能仍忍不住颤抖。伊格吞了下唾沫，闭上眼睛。

耳畔声线多年以来第一次会从中听见痛苦。伊格捂住了男人的嘴。

鹰还是鹰。

他心花怒放，又悲从中来，压在兰登身上吻得用力，依靠抢夺彼此的氧气挤走多余的思绪。解释来得太晚，他们都不清白，这样最好，因为他永远在兰登面前处于劣势，不敢在一场必输的赌局投入更多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