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2/3)

君卿甚至怀疑，那把冷厉的刀锋，是否也有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一天。

可是一边是相熟的师兄弟，一边是令人发指的禽兽。每个人都是如此纯然地注视着师兄，甚至被逼迫至角落，被杀得兴起的师兄剁成七八块的惨烈情状，眼中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神态。

什么……时候？

靠近他的是一个青年，一身黑衣，雨水避而不湿。目中似乎隐隐有雷光闪过。

仿佛在犹豫一般，青年鼓足勇气靠近他，无咎不避不闪，看着对方把手放在他的肚子上。

“这头孽畜，不值得降临人世，我替你除了他，好不好？”

闭上眼，回忆着得到天机之后的日子。天机中，虽然他的师弟百般被人凌辱，身体更是不堪，可是最后也是坐享齐人之福，成为天地间仙魔两界的共主，怎么到他，就要遭这雷劫。

仿佛拨开迷雾一般，他的小腹居然不知不觉中已经微微凸起，他的手指也颤抖地按在自己的腹部，仿佛感受到有生命在里面涌动。

他长身玉立，衣服紧紧贴着身躯，血水已经被冲刷干净，只留下一些浅浅的粉色。脸上的神态仿佛尽数被洗去，只剩下迷茫的眼神。

他已经分辨不出，自己要往哪个方向前进，被爱抚的身体正在不甘示弱地震颤，血腥与杀戮的兴奋刺激了他的欲望，他的白衣早就泼满血迹，连唇瓣也殷红如血。

愉悦与畅快在体内横冲直撞，缠斗中的伤痕抵过了身体空虚的焦躁感，他喘息阵阵，眼中雾气蒙蒙，一副仿佛被人疼爱过的神情。

他手指并住，就要按着肚子开膛破肚，立刻就被青年攥紧不动。

青年摇摇头，他靠近了撑着无咎，手掌用力贴着浑圆的肚子往下，“你要先这样子，摁出来，天地之间，胎为原初，最不易破坏，如果成了死胎，怨愤极深，更是助长其魔功。”

无咎身形微微一晃。

脚下尸横片野，鞋子都被血水弄得湿溻溻的。无咎喘息着把头发撩到脑后，脸上显出一片红意。

劫云尾随而来，而身后并无追兵，估计看着这雷云态势不敢靠近。无咎停在旷野，仰头望去，是翻滚不断的重重雷云与瓢泼的大雨，雪白的雷光在云层中胡乱闪烁。

无咎睁开眼，望着声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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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直至上空劫云将至，四处有不少神识游离探测，无咎才猛然醒神，远遁而去。

“你……”

他难免心生悔意，不该夺师弟机缘，大不了他虚与委蛇，不问世事，在仙魔和平的时期，做个飞霞门的实权峰主，也未必不好。

他并未需要渡劫，杀死一干修士也称不上天诛地灭。雷云紧随而来，让他摸不着头脑，更是心生无力。

他甩了甩手中的剑，血水被甩出去。他冷冷地看着某处，舌尖不由得舔上唇瓣，眼神又变得阴郁痛恨。

淅淅沥沥的大雨中，血水被冲得流淌至身下。无咎闭着眼睛往前踉踉跄跄地走着，面色苍白。

“不行的，这样子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