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2/4)

“高中的每场球赛你都在场，我知道，我能闻到你的信息素。你走了以后，我再没有赢过一场球。”

我没有离开，在楼下马路边上坐了整整一宿。

我靠墙缓缓坐在地上，回忆着这些年仅有的点滴：“大学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都告诉我，我一醉就不停地喊时封，时封。

我看着他笑了，笑得很大声，觉得一切都很荒诞，最后嗓子都哑了：“原来你一直都知道。＂

时达厚回答不了我，他只是在那里一刻不停歇地骂着我。

接通后那边很久都没有说话，只听到刺耳的风声顺着电流穿过来，我试探问了句：“哥？”

天亮的时候，我起身离开，腿麻了，身体整个散架。

“你在哪？”

p; 再不走，我怕我的信息素要抑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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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听你的声音。”

“后来啊，工作了几年，觉得倦了，突然有一天想明白了，如果我的人生就这么结束的话，那就让它结束在有你的痕迹的地方吧。

时封依旧沉默，我接着说：“时封，和你说这些，不是

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看了我半晌，最后莞尔，只轻声说：“好，路上小心。”

我从让人窒息的家里逃出来，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一串号码，是时封，他的手机号我没存，我倒着都能背下来，只是这是第一次收到他的来电。

时达厚恨铁不成钢地指着我，骂我是变态，骂我不要脸，说什么家门不幸，养出我这么个不孝子。

我在离开我的生命，然后奔赴一场没有时封的葬礼。

“你去大学报道的那天，我也去了，在机场外面，没敢进去，我看到你在登机口等了很久，我就假装是你在等我。

时封的要求我不可能拒绝，我忍下心里的恐惧，定了定心神，说：“其实很多事情没告诉过你。高中的毕业晚会，我翘课去了现场，在最角落，你应该没看到，你弹钢琴的样子真美。散场以后我看到你在最前排的空座上坐了很久，我就想，那个位子可不可能是给我留的呢？”

我无法反驳他的话：“你说的没错，可是没了时封，我是什么？爸，你告诉我，我是什么？＂

“时微，说点什么，随便说点什么。”

＂大学毕业我给你打的那个电话，听到你声音的那一刻，我怕了，怕舍不得你，怕让你跟我一样，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时封的栀子花香陪着我。

回去之后，我夜夜买醉，时达厚见我这样，脸色很不好，他大怒：＂你就是忘不了他是不是？你看看这些年你变成什么样了，没有他你就活不了是不是？＂

我的手剧烈地颤抖，显些将手机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