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回忆与不堪(1/3)

从那以后,伙计收敛了一段时间,他也开始学会反抗。在他又一次被欺负时,他拿着木棍红着眼拼命地与为首的伙计厮打,他那不要命的样子让他们怕了,都骂着他疯子,不敢再做出过分的事。

那银子他没敢用,没有一个人不会质疑一个下人手中银子的来历,所以他找了个借口向管事的婆子要了个小夜壶,把银子放在里头藏在了床底,只在没人时小心翼翼地取出来看看。

在后来的几年里,他只偶尔在扫院子时见过几次尉迟。隔得远远的,低着头和众人一齐喊四少爷好,垂下去的眼中是华丽绸缎的一角。

再后来,他父亲走了,而他因曾跟着父亲识字算数,又刻苦忠心,一次机遇顶了账房急病还乡的空,离开了那个呆了多年的破旧小杂院。

但他一直记着尉迟。

那场狼狈的相救或许对尉迟来说不过是一时善心大发,救了个低微可怜的下人,连其的相貌都未曾入过眼,但于他而言,却是一生的转机。

所以没人知道,当他被四夫人的丫鬟叫去,吩咐他多照看照看她不成器的儿子的那一刻,他内心涌起的惊涛骇浪。

丫鬟转告完之后,他恭敬地行礼谢四夫人赏识,脸上的谦卑顺从一如既往,但宽大的袖子里,那双手却止不住的颤抖……

那时他已近而立之年,是国公府的大管家。也是在那天以后,他才知道四夫人竟与自己是同乡,是老爷当初游历四方时爱上的闺中小姐,也正是四夫人的求情,他父子二人才能安家此处。

后来他搬去了尉迟房旁,好时常劝诫尉迟,但从没得到过尉迟的好脸色。

他还记得第一次被带去见尉迟时,尉迟懒懒地靠在披着华美狐皮的椅子上,只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嘴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便撇过了头。但就是这一眼,一股急流便从他的脚底直冲头顶。

后来行过礼,回到自己房里,他脑子里依然是尉迟那飘忽的一眼。

他好像是看到了当年的小少爷,又好像是看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人,他再去想,心里便有些说不清的酸涩。

尉迟讨厌他,他知道。

那时尉迟刚过十八岁生辰,是京城最负“盛名”的纨绔子弟。

逛花街、挑是非、拉帮派…总之除了当街强抢良家妇女之外的勾当,尉迟几乎都干了个遍。好人家的姑娘不肯嫁他,又不敢惹他,只好离这位大少远些。而尉迟对此不屑一顾,在同龄人娶妻生子时夜夜流连于烟花柳巷,醉了更是哼些丢人现眼的淫词浪曲,常把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没人管得了这个胡作非为的四少爷。

老爷是常年不在府内的;泼辣的大夫人是高门小姐,娘家位高权重。因此虽然没有生育,多年来却仍然牢牢占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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