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1/3)

自那日以后,柳木辞称病多日,有穆家人在的地方他都躲着。

于是,江城的人就都知道,流年馆柳木辞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怕了穆府的人,这又是一出谈资了,众人说法五花八门的。除此之外,那就是西江月那女人似乎犯了什么事儿,连夜逃出了江城,以及玉堂春和穆府那些八卦事儿了。

据说玉堂春的戏唱得更好了,穆家里的不少女主子动了心,最后又安分下去,听说是因为穆春看上玉堂春了。

两人名姓里都带了个“春”字,说不准是合该一块儿的。

噢,这等无耻又合情合理的话,自然是穆春亲自说的,因而传得极快。

柳木辞听着顾秋之语气冰冷地同他转述这话,一下子就笑了一声,挑着眉道:“玉堂春那有的折腾了,穆春是个不要脸的玩家子,人不到手没得放弃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想起了穆夏,脸上表情冷了两分,但笑里又带了点微妙的狰狞。

他的消息网不是吃素的,穆府当年发生的事情,多多少少也能落几分到他耳朵里。

这年头日子乱,穆府当年那仇人和外国人勾结,逮到人之后念及穆府爱国的名号大概酸得很,心狠手辣对穆家人下手。穆夏和那人游说一番,将那些酷刑一一扛下来了,保全了自家兄弟。

也怪不得穆冬穆秋那两人对他下这毒手,还对穆夏言听计从的,真是好一份兄弟情,只是偏要拿他来磋磨罢了!

柳木辞想着便来了气,摆摆手让顾秋之下去,转而叫了人问其他地方的消息。

如今国内动荡,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江城临海,已经是少数没被洋鬼子进兵的沿海城市了。但耐不得那些洋人日益猖獗,迟早有一天要进江城来。

想到这里,他就不由得皱起眉。

困守孤城。

他将这四个字慢慢地念了念,然而念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不曾知道这惩罚到底罚在何处。

自他来此,只需呆在江城,而在江城他过得也不差,这不大的城里他也算个小主子,没人惹他也没人愿意惹他。只是到如今,多了个穆家罢了,受穆家那几兄弟折磨是难受了点,但好歹抗得过去。

辗转三世,他早已不是当年的少年,情事折磨于他,不过是剔除媚骨应得的代价。

他这般想着,走到露台之上往外看去。

这不大的城里人声鼎沸,对面恰巧是相遇楼新开的点儿,邀了玉堂春来唱一曲。

柳木辞早知道玉堂春将京剧的角儿都唱遍了,但最出名的还是他唱的旦角。旦角要扮女,按京剧里行话他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儿才成,但他始终觉得玉堂春扮旦角扮得不够好。旦角多是凄苦女子,而玉堂春再千娇百媚也不柔,唱词哀婉却有力,婉转有余哀色不足。

他正这般想着,忽而听得隐约的唱腔,算来恰是大轴戏的时候,门外众人挤挤挨挨地要去看,凑这个热闹倒是正有万人空巷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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