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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您的确带走了这些人啊。”

“我喜欢你的画，如果把它展出去——大概要有很多人要爱上我了。”

他说着说着，哽咽比言语先一步冒出来。

“如果您想要——”

“少你一个也不算少。”

布鲁斯眨了眨眼，看着杨黎的表情，警觉地向着他目光的方向看过去——什么也没有，他怔了怔，回头看向杨黎，的的确确在他眼角看到了一滴泪水。

她的手始终没有收紧。

死亡女神从他的画板上取走了她的画像。

“向我祈祷点别的吧。”

死亡女神拿下了脸上的一团什么。

死亡女神的手仍然没有用力。

杨黎无措地看着女神，女神迟迟没有反应，他只好转换视线，重新去继续“看看”。

黑雾瞬间散去，那只眼睛的旁边，他看见康纳的脸，甚至能看到仿生人不停转动的小蓝圈。

耳边仿佛有冰冷的耳语声，嘈杂而无法理解。

“您不想要带走我吗？承认吧，我是一个很不错的灵魂，我，我值得被带走的——”

他发现自己没办法看着那只眼睛。

那只眼睛仍在凝视着他，杨黎很难形容那种眼神——明明没有泪水，也没有眉毛之类用来判断情绪的东西，他的确感觉到了一些沉重的情绪，顺着眼神，拽住了他的心脏。

他最终先一步松开了手。

; 死亡女神没有说话。

他张了张嘴，迅速推了一下旁边的超人，脸上又露出笑容来，咬着牙，“你不是说那玩意能让人看到快乐的东西吗？”

“如果实在闲着，不如多画画，留给美术馆点东西拿去展览吧。”

杨黎抬眼看去，眼角仍然带着点泪水。

“那是因为您值得。”杨黎喃喃。

也许他最想要的，仅仅是有足够的悲伤，足够哭一次。

他站在那些画面前，扭头去看死亡女神，“多我一个不多嘛。”

一只苍白而冰冷的手抓住了它，像是抓住一团毛茸茸的小动物。

“您不想带走我啊。”

“我不想要，棒槌。”死亡女神卷起画，敲了杨黎一下，“是你想要。”

即使是遍布缝合痕迹的脸，她的笑靥仍然美丽。

幽灵正坐在画板前，描绘他的画廊。

那团黑色的外星生物脱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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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黎往回迈步。

不经意间，他移开视线，看向最新作——

最新作的画廊中，全部都是人物画。

他有心找找那个外星生物为什么一瞬间消失不见，但是这似乎不是问杨黎的好时机。

时间突然开始流动。

杨黎轻轻的叹了口气。

“哭过之后，你会发现——内心深处，你仍想活。”

＃

他看见欧尔麦特消瘦的笑脸，齐木楠雄没什么表情的脸，康纳按着心脏，露出一个笑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