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骨(2/3)

“耶律十六自尽了，快来人！”

“那天喝酒的时候你们说漠北有三绝，美酒，美景，美人。对么？”他问道，“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看看。”

事实上，他并不是是特别意外，只是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甘心。到底是漠北耶律氏，他想。然而，他发现这位漠北耶律氏竟然是同他一样坐上了囚车。

“嗯，是。”她有些犹豫，但还是应着他。

“耶律，你是不是答应过我要带我好好赏你们这大漠风光啊？”他似是戏谑似是认真，偏向头望向她。

“耶律十六，单氏无名。”她的声音有些冷淡，语气也不怎么好。

许是真的看破了红尘，看透了生死，他竟然开始享受起了这段囚途，偶尔也会像个孩子充满好奇。

“怎么没有第四绝？你们那令中原人倾倒痴迷的香料呢？美人骨？昂？”

“耶律，你可知道美人骨怎么讲？难不成真的是那美人？”

骑兵倾至，羽箭覆来。他躲的狼狈，即便被擒也依旧是没心没肺的样子。

”耶律，皇室？”

“这便是你们中原人追捧的异香美人骨，也不过是他人的用性命换来的东西罢了。　”她面色冷冷的，既憔悴忧伤又满是讥讽嘲笑。

“好。”她没忍心拒绝。

她偶尔也会应他，只是依旧话不多，也仅限于给他讲一些大漠里的异趣，姑且也算是带他领略了大漠风光。晨起时观日出，晚归时伴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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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她强行扭了手腕别出了裹着的匕首向自己的喉咙割去。

“自然是会的，只是地即化，留不住的。”

“甄选幼女为饲，以身饲虫，母虫植身，月余放血引幼虫啃噬。那蛊虫有异香，月月如此，旬旬如此。待时日成熟，母虫将衰，入炉炙烤便有了这美人骨。”

马蹄声逼近，他却全然一副没有听到的样子。

一点也不让人快乐。

车队很快乱成一片，竟没几个人留意到远处有另一群兵马靠近。

“你看我美么？”她反问他，却不等他作出回答，“谁肯真的将美人做成香料啊？那故事自然是假的。”

“这是要去城镇么？”

“耶律，你看你看，这是雾么？我怎么看着像是雪？耶律耶律，沙漠里居然会下雪？”

她有些喜欢这样的日子，不用忍受惨无人道的虐打，蛊虫啃噬的痛苦，和感官的退化。只是，这样的日子，终究不能长久。她眯着眼，抬头望了望他愈发模糊的影子。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有些事，也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