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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叹道：“本宫虽然没有儿子，但有崽崽在身边倒也不算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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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信道：“如今您与大将军，夫死妻丧，岂不是天赐良机。公主！少将军那样黏您，您又是皇室正统的公主，如何不能入主将军府，与大将军再续前缘？”

永宁眸光微凝，停在桃蕊上。

她说得诚挚，眼泪簌簌地往下落。

永宁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婢女，良久之后才沙哑着问道：“你……竟是这样想的？”

永宁一怔：“这是什么话？”

正在同饺子抗争的小男孩抬起头来，问：“姨母会来当我的母亲吗？”

“姨母……我吃这么多会不会生小宝宝啊？”

小男孩梳着两个发髻，沉着脸故作老成，可那双眼睛却亮晶晶的，望着便叫人心生欢喜。

说着，又将一笼水晶饺往陆极面前推了推。

陆极瞧着她殷切的神情，默不作声地将那饺子吃完了。

芳信跪倒在地，腰杆却挺得笔直。她眼中蕴着泪，道：“奴婢服侍殿下多年，岂不知当日是殿下您先遇见的大将军……也是您亲口向先皇求了婚。怎么最后便是她沅阳殿下成就好事？”

*

陆极闷闷地低下头，不再说话了。他小口小口地咬着饺子，吃完了就乖乖巧巧地坐在那里，摸摸自己隆起的肚子。

“怎么会呢？你早上练武多辛苦啊，不多吃些怎么长得高？”永宁按着他的肩膀，脸色有点难看，“你还这么小，怎么也开始爱俏了？快多吃些！”

墙角处传来一声轻响。

“怎么会呢？”永宁不知道他哪里

委委屈屈的样子十分讨人喜欢。

“胡闹！”永宁斥道，“姐姐待崽崽极好，他们母子情深岂能容得你在这里胡说？”

“崽崽，再多吃一点。”永宁满面微笑地看着陆极。

“少将军惯来乖巧孝顺，要奴婢说，您是他的亲姨母，少将军对您……向来是当做母亲一样的。”

“姨母，我吃不下了。”陆极道。

“说句大不敬的……当年的沅阳殿下可没有您对少将军上心……幼子心思最是纯正，若不是知晓您对他的好，少将军也不会一心一意待您。”

“奴婢为殿下不平。”

永宁僵在原地，胸口起伏不定。虽未曾表态，可她没有呵斥芳信，便已经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