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2/3)

“你认识我？”倪江生挑起那残破的眉问道。

“我老豆死了二十年，你算哪来的老豆！”邱远麟耿直了脖子，一丝一毫不肯相让。

在这当口，街头一辆金杯面包以狂奔的速度飞扑了过来，一路上溅起污浊的积水，吱地停在了烧烤店前，下来一面包车人，约有七八个。

一听这话，老板娘连忙接过钱，进了屋去，却也不敢落锁，就在门后看着。

“关心你呀！”倪江生恨铁不成钢地，一副你不识好人心的语气，“你老豆怕你得病呀。”

倪江生身边站着的司机挺身就要冲出去。倪江生伸手拦住他，斜眼看着领头的家伙。邱远麟一眼瞥到了司机手上戴着的指虎，忍不住抬头，才发现这司机面目老实，身板笔直，有股行伍气。

“剩下的留着花。”倪江生转头对邱远麟说道。

身后七八个兄弟手里拎着铁棍、片儿刀，人墙似的一站，还真挺唬人。

“我不管谁管，我是你老豆！”倪江生一拍桌子，江湖气浑身乱冒。

倪江生指指空着的椅子：“坐，怎么称呼？”

生往自己的西装那边动了动下巴，邱远麟翻开西装，掏出钱夹，里面厚厚一沓红票子。他捏出一沓：“赔你的，给老板娘添麻烦了。”

那一沓差不多五六千，足够结这一顿饭钱，赔付那便宜木桌和那些餐具了。

比起倒在地上哼哼着那标志性的光头大金链子，来的这位显得低调不少。虽然看着也是一身横肉，好歹穿了件黑衬衫，挎个小皮包，噔噔噔走进烧烤摊，站到灯泡下，面色阴沉。

老板娘起先还有些不敢拿，邱远麟硬塞到她手里：“你拿着吧，进屋去，别出来。”

“不用。”邱远麟顶了回去，将钱包往西装里塞。

邱远麟翻了翻白眼：“不谈朋友。”

邱远麟慢慢扭过头，瞪着他：“你跟踪我？”

倪江生斜眼打量他，他也在打量着倪江生。看了几眼，对方小眼睛一眯，微一探头，随即诶呦叫了一声：“莫不是……江爷？”

倪江生眼角抽搐了一下，眉间的伤疤危险地颤抖着，邱远麟忍不住瞄了一眼，但还是挺直了脖子不肯服输。

“跟着红哥去过您的场子，见过一面。”来人弯腰笑着，留着锅盖头的大脸笑得跟郭德纲似的。

倪江生用拇指挠了挠头发：“也找个正经小孩咯，别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

邱远麟心头生出怒气，掷地有声地说：“我的事不用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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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着谈朋友啊，傻仔。”倪江生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