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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赋又差点跳起来，被陆端宁一把摁住，他顿了顿，试图向李赋解释。

没一会儿他就站了起来，依旧是一副清清爽爽的样子，头上半滴汗都没有，他看向陆端宁：“走吧。”

陆端宁懵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后竟然笑了起来。

陆端宁看了他一眼，接着说：“第一节 课的时候我们就知道，摄影是一门瞬间的艺术，捕捉瞬间，错过了就没了。我可以到处走，去找到这些瞬间，留住他们。可是为什么就非得去找呢，不能让他们永远停在最好的时候吗？”

最后只剩下陆端宁和李与雀，雨水季快要过了，他们挑了个晴朗的好天气，打包好要带上山的装备，出发上路。

陆端宁由衷说：“你哲学学得真好。”

李与雀把他一个班的猴儿托付给了另一个带队老师，让他领着他们坐船去海岛。

黑紫色的云雾层层叠叠地缠着，把月亮盖了个严严实实，一丝光都没有漏下来。

“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一个特别、特别讨厌变数的人，我根本不能接受我坚信不移的事情没法长久。”

李赋完全没法理解他的意思：“你是说你是个‘形而上学’主义吗？那和小老师有什么关系，他还能是静止孤立片面的啊？”

李赋沉默了几秒：“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平日里不觉得，爬到半山腰他才感受到李与雀的种族优势——这人就不会累的吗？

知道惊天秘密却没法说的李赋无言以对，只能用眼神表达他对陆端宁的谴责。

在小镇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首先送别先到的老教授们，上山拍星轨也就逐渐提上日程。

李与雀蹲下身在看树下一股细小的水流，目光沿着树根草甸一路往上，似乎想搞清楚它的源头。

真心为陆端宁回归摄影高兴，却不敢相信回归的契机竟然会是李与雀。

陆端宁点头，把憋在心里的一句“为什么我们不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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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赋露出“你骗鬼呢”的神情，陆端宁丢给他一个“爱信不信”的眼神，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陆端宁看向远处一片浓浓的黑暗，猜到李赋可能会笑，还是说：“不管我什么时候看到他，他就是最好的时候，不会变。”

他确实没法解释，为什么他在夜里惊醒后，看到对方熟睡的脸，感受到的已经不仅仅只是安宁而已，他仿佛看见他毕生为之追求的永恒停留在他身畔，静谧无声，却恒久存在。

李赋：……听着就不像好话。

陆端宁笑了笑：“直觉啊。”

他一时激愤，禁不住将困惑脱口而出：“他凭什么？”

李赋走时眼神复杂地看了陆端宁好几眼，几次三番欲言又止，还没等他酝酿出离愁别绪，就被心急火燎的尹辛拽着帽子扯走了，还嫌弃说：“废话忒多，这才几天啊，至于这么凄凄惨惨戚戚的吗？”

果然，李赋问：“你怎么就能肯定他不会变？或者你不会变？”

旅行包沉沉地压在肩背上，陆端宁浑身难受，又是正午太阳最大的时候，他扶着路旁一根从密林里伸出来的树杈，停下来喘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