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前，吻(2/3)

安愉生这才发现对方的眼圈是红的“你哭什么？”

官封到武乡侯执掌帅印，东西征南北剿博古通今。 周文王访姜尚周室大振，汉诸葛怎比得前辈的先生。 闲无事在敌楼我亮一亮琴音。。。。”

“我奶奶是唱老生的，没来安家的时候，每天都能提听到她在吊嗓子，耳濡目染的也学了几句空城计，我给你唱两句，就别哭了。”

因为伤口大面积感染，浑身的绷带都是一天一换，为了不脱落护士缠的都很紧，微微一动不仅疼的撕心裂肺，纵使是使了大力也只是在床上有个不明显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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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北忌直身站在床边，两人拉开一段距离“你老实呆着，不要乱动，只要你好好养，医生说，下个月就能准备手术了。”

也想不出能疏缓他心情的方法，安愉生借着自己还能用的器官问道“你们夜歌里，有人会唱戏吗？”

安愉生身上有伤说话时中气不足，但是那温润的语调像是和煦的春风，柔柔的刮过北忌的耳边，让他心头止不住的泛起一股苦涩。安愉生会唱戏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唱给自己听。

埋到了头顶。

“你干什么？”北忌急忙按住他。

夜歌是最有名的声色场所，作为北氏一族的独生子，北忌很早就接受了这些生意。什么样的表演，不堪的，更不堪的他都见过，唯独没有进过戏园子听戏。

对于安愉生，北忌是不认输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多次的心灰意冷，都不愿意离开，哪怕是安愉生死了，那尸体也得是他收的。想着，眼泪就在眶里打转，不动声色的转头，眨去眼中的泪水。

念及自己身体提不足气息，安愉生没有唱传唱度更高的二六西皮，而是开嗓唱起了慢板“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论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 先帝爷下南阳御驾三请，联东吴灭曹威鼎足三分。

一边站着的北忌早已经泪流满面，他垂着头，弯曲着身子，抽噎的抖动双肩，不敢看他。

房间没了说话的声，安愉生隐约能感受到对方情绪低落，甚至有些难过，是因为自己说的话？他顶了顶自己膝盖，希望能曲腿坐起来。

“没有”

房间哑声了

气若游丝的声音像是被吹散的屋顶炊烟，一口气上来时就直直而上，最后无力时随风而散，本来驾轻就熟的一段唱，现在成了极其勉强的业余还不如，安愉生早预料似的一字一句唱完，就算唱不出声来，口里模样也是把词唱圆满了。

声音牵着嘶哑的声带，震动出一丝威严的气息，伴着北忌随即为了掩饰情绪而高的声音，在安愉生的耳畔回响。

安愉生出生在京剧世家，不说身上比人多一份儒雅，但心思倒是细腻不少，自然发现北忌的有意遮掩，不由的心里有些诧异的不忍心，两人针锋相对了好多年，虽然背景天壤之别，但是没想到最后不嫌弃自己这副模样的就只有他。

安愉生有些得逞的窃喜，一双明眸中闪着光芒，北忌知道他裹严实的脸上此时一定是浅笑，因为他看过太多他的微笑，不过每次都是礼貌性的，像这次的还从来不曾有过，像是一团火光把他紧紧地围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