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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隐退

“封印了一半，没有完全消失，是我吃完的。”苍生有点委屈，“十一把我叫来就是吃裂隙的！我好不容易才吃完，都吃撑了。”

什么天道。”高高在上的那位神说，“九为极数，十为圆满，我为十一。从今往后，我即是天道。”

那个裂隙不在了。

苍星垂捏了捏手里的毛绒团子，确定是苍生没错，问道：“你不是回妖界去了吗？怎么在这里？”

苍星垂留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进入了鬼界。

苍星垂脑中纷乱，顾不上给苍生解答疑惑，问道：“你来的时候，裂隙已经消失了？”

“您怎么来了？嗝。”灰色小毛团说着，在他手心里打了个饱嗝。

苍星垂一怔，一个灰扑扑的小毛团由远及近地跑过来，飞扑到他怀里。

“魔尊！”昌文神君远远地喊道。

有半数跪伏的神瞬息之间弱了下去，简直弱如刚诞生的小神，他们尚来不及做惊骇或痛苦的任何反应，又消失在原地。

“他不会。”

如果苍恕选择了被苍十一救起，他的献祭法术就会如苍星垂的自爆一样被逆转，这裂隙不可能消失……

他赌输了。

没有人能听懂他在说什么，轮回神的名讳，即便是鸿蒙之神，知道的也并不多，知道他名讳的，也只能听个懵懂不解罢了。不过，他也并不需要有人能听懂，只是一锤定音道：“我意已决，即刻执行。”

苍星垂落在忘川河的尽头，双目逐渐赤红。

他沿着忘川河飞掠，直至尽头——离得越近，他的心越发沉了下去。

慈悲神献祭了自己，以身殉道，填补上了那个裂隙，保住了六界未被入侵，只能是这样。

“等等，”长乐神姬看他要走，匆忙挽留他，“等会儿万一他也判我们有错怎么办？”

苍生茫然道：“好像是个天神叔叔？拿着笔和书册的，他问了我们的身份，搞清楚我们是来做什么的就走了。”

苍星垂道：“既然如此，这里就没我事了，你善后吧。”

长乐神姬在神识之中给苍星垂传音：“别说了，他坐在那样的位置，不可能让你赶尽杀绝的。他今非昔比，需要制衡，就像我们神庭制衡仙妖两界一样……不可能让任何一方灭掉另一方。”

“父亲！”忽然，有一个声音惊喜地叫道。

“只封印了一半？”苍星垂心中重新燃起一点希望之火，“那人呢？”

苍星垂的尊号是偃慈，神魔两界除

“十一说要我们来帮忙，我们就马上赶来这里了。”苍生匆匆地说，“十一变得不一样了，他说他记起了一些事……父亲，他也是神吗？你们认识吗？”

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

他放弃了至高无上的权柄，放弃了和至高存在平起平坐的机会，放弃了今后此生的一切进益，只为了赌一个小小的可能性，赌苍恕也会为了他，放下所有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