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谁诉于知(2/3)

没发现自己被吃了豆腐，心月狐往胸口处抽出了手，道：“好了。”

见他蹙额露痛楚之色，兼又含几分委屈，青华大帝着实一愣。

不得离它多久了。

“哄小孩呢你。”无力地回了句，心月狐便不再发言。

因常年握剑，他虎口处长了茧，此外再无其他瑕疵。他的掌心肉非常厚，揉弄着时只觉得触感柔软异常，还因身份尊贵，几乎不需干活，又能得不少人间稀品，这双葱白玉手自是比那锦屏人还要粉嫩细腻。

彼时，他什么都不知，只道身下枕着的床垫十分舒心，轻易缓解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安，后来被他抱得多了，再次回想，就知道了那不是什么床铺，而是他的怀抱。

“疼吗？”

被压在重剑下的手，并非疼得难以忍受，这样赖着不肯起来，任青华大帝又碰又搂，只因贪恋着他的温暖。

心月狐从不在人前示弱，这副模样偏又教他三番四次看见。那心疼的样子，活像伤的不是心月狐，而是他自己。

“没事，没事，不疼。”那疼惜的模样，还如那日他被烧昏了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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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想从剑柄下抽出手指时，已然来不及了。百来斤重的剑，剑柄自然不会太轻，那些重量加诸在他手上，压得他错觉手指筋骨快要断了。

发现心月狐微一缩手，知道自己弄疼了他，便放轻了力道。

这样的柔情，无异于当时自己病重时。时至今日无法忘却的，除了响在耳畔的软言细语，还有一个充满暖意的怀抱。

青华大帝抚了他后脑勺两下，再一把按他的脑袋到自己肩头，拍了拍他后背，另一只手搓揉着他发红的长指。

察觉力道不足，他索性两手并用，十指勉强塞到剑柄下方交握，使劲提起，却怎么都无法使它挪移一分。

他确实是个孩子，青华大帝这般想着，却藏在了心里，没说出来刺激他。

这让青华大帝摸得极为起劲，完全舍不得放开。

憋了又憋，直到憋不住了，方张唇轻唤道：“乙华……乙华……。”

正忖思着，青华大帝换了只手。

青华大帝没从他乍然的举止反应过来，愣了片刻，才挑眉笑着放下举在半空的手。

青华大帝学着他跪坐，执起他双手探看，就见那十只白玉笋指上，都染了触目惊心的红。

这声，唤的是青华大帝在人间所用的化名，并不常用，因此晓得的不过几人，可这几人里，唯心月狐用得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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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剑身下放的是丝绸锦缎，这样一扔也没造出什么声响。

之后，心月狐跌坐在地，呆望双腿上的手。

“呵……”嘴边溢出了似轻叹似嘲弄的一声，他抬臂握住了剑柄。

时间久了，便觉剑柄更为沉重，心月狐咬紧牙关，才遏止了痛吟声。

不知是他的呼唤起了作用，抑或他适巧来此，心月狐膛着一双氤氲水气的眸子，瞥向了他。

心月狐噤口不言，是青华大帝发现了他被剑压住的手指，当即施了法术举起，在他双手离开后，猛地放下。

常言道，佛魔之势，形如水火，自古不能相容，眼下看来，似乎这句话在他俩身上用不着了。

心月狐当然不会吭一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