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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袋嗡地一声。

我说：“回家？”

他带着笑点头的那一瞬间我的眼泪像开闸泄洪一样流了出来，我两只手在他脸上来回呼噜，一边嗷嗷哭一边打着哭嗝语无伦次地说：“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回事儿啊，这怎么回事儿啊这，你是不是真的啊，你假的吧你是不是充气儿的啊，你说句话啊。”

我看见我魂牵梦萦的人，我以为此生都不能再见的人，他像梦一样向我走来，走到车前，弯下腰，一双眸子如溪如泉，清澈温柔一如往昔，看到我的瞬间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淡了。

我说：“你不凉，我的云玉是……凉凉的。”

什么毛病，”秦风拽了我一把，“新娘子下轿子啊，是不是还得要个人背你才能下来啊？”

他有些哭笑不得，想了想，说：“我怎么证明？”

我目眦欲裂地瞪着他。

他皱着眉摸了摸我的脸，轻声说：“怎么瘦成这样。”

我又说：“你把我的什么宠物给炒了？”

我拼了命地把他往怀里揉，发了疯一样地亲吻他，咬他，想确定怀里的是个真实的，活生生的人，是我的云玉，他真的回

我梦游一样小声说：“真是你啊……”

他愣了愣，有点羞赧地垂着眼睛亲了亲我：“之死矢靡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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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呢，怎么会这么轻易呢。

他又道：“阿昭？”

他笑了：“这个我回家再跟你说。”

他无奈地笑了笑，用手捧住了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我回来啦。”

他点了点头：“回家。”

“那他妈是苹果螺！”我一把抱住了他，扯着嗓子哭出了声，“你怎么才回来啊……”

我在婆娑泪眼里看见他的眼眶也红了，他笑着看着我，落下泪来。

他什么也没说，把我搂在怀里，一趟一趟地捋我的后背，轻轻地给我顺毛。

“不是，”我嘴唇都在抖，“老秦，老秦你告诉我是不是他，是不是他回来了，你别他妈玩我我跟你说……”

云玉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阿舟？”

他说：“为什么？”

他嗯了一声，好像平生温柔纵容享用不尽：“是我，云玉。”

我哭得大鼻涕泡都快吹出来了：“阿舟吾爱。”

我伸出手去，被他抓住贴在脸上，引导着摸遍眉目鼻唇，脸上的每一寸肌肤，我低声说：“假的。”

秦风笑了笑，喊了一声：“云公子来接新郎官下花轿！”

我完全不能思考，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情——今天是礼拜天，我早上被秦风吵醒，被他拉着坐了一上午车，然后我就看见了云玉？

他想了想：“田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