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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多了。”

这傻子三天两头跑来自己店里吃饭，听别人叫“华哥”也跟着起哄，看别人拿他寻开心自己也跟那儿傻乐。

沈伟期期艾艾地接了，不知道他这糖是什么意思。

“哦。”沈伟泄了气。

沈伟为了这碗面起了个大早，这会儿困得直打盹儿，渐渐趴桌上磕起头来。忽然有个冰凉的小物件儿贴上他额头，激得他一哆嗦，瞬间清醒了。

刘国华终于抬头瞟了沈伟一眼。

沈伟很狼狈，抓了一把票子就塞过去，慌得像是偷了东西被抓包的贼。

“你找零没拿。”

他暗骂自己没出息，跌跌撞撞跑回座位，最后还是忘了拿那张花纸币。

刘国华开始以为沈伟鬼鬼祟祟是来寻仇的，后来发现不是，他就是个傻子。

从沈伟的座位看过去，刚好能看见刘国华在厨房干活的半个身影，沉默地隐在阴影里，半缕阳光照进来，蒸腾的热气和光晕柔和了男人的侧脸，锅里的汤咕咚咕咚沸腾，为这凌晨的小店平白添了一丝温情。

冒了汗，老板却一眼都没看他，说了两次“六块三”，沈伟还愣在那人琢磨他的疤，他又短又硬的头发和高挺瘦削的鼻梁。

他让他想到当年自己手下的几个小弟，有几个年纪小也都这么憨，一点不像电影里拍得这么耀武扬威。

“哎哟。”

刘国华没办法，只能和这傻子越混越熟。

刘国华眯眼看门外，夕阳西下，算算时间这二愣

刘国华又说：“但这奶糖是我自己的，没有多余的了。”

刘国华数了数，退回来两块。

“哦，好。”沈伟去接找零，触到男人干燥温暖的指尖，冬日里北方干燥的天气带起一股静电，刺得他猛缩回手，热意从头顶蔓延到脚跟。

这是沈伟和刘国华第一次正经说上话。

“六块三。”他重复了第三遍。

桌上摆了热融融的面，刘国华捏着颗糖站他边上，冰凉的糖纸贴着他额头，两人四目相对。

店里没什么其他人，刘国华也不多话，收了钱转身去下面。

沈伟原本以为这男人根本记不得自己，没想后来刘国华说他没来几次就脸熟了，原因是沈伟每次偷看的样子都太明目张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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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华指指收银台：“来吃面的都有，那边自个儿拿。”

“啊？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