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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阿姨！”他喊住房东，还没等他开口问她为什么带着一个男人来他家，房东阿姨就抢先一步开口了。

主要是房东阿姨在讲。

他肚子很饿，嘴也很干。想吃点东西，想喝点水。

然后他看见房东阿姨带着一个男人走了过去，打开了他家的大门。

他抚摸着能藏下自己的衣柜，心里空落落的，鼻子发酸。

原潜一边做出寻找东西的样子，一边竖着耳朵听他们的对话。

***

房东阿姨的话很夸张。

原潜有一点想去，但他又担心自己会因为乱跑而错过妈妈。

经常会有这种巧合发生的。他前脚刚走，妈妈后脚就回来。等他回来，妈妈又已经离开。

衣柜下的笔记本也不见了，角落里用布包裹着的钱包账单存折也都不见了。

家里是很干净。他每天都会打扫。但这些家具已经不新了。

那是一家很大的超市，上下有三层。第二层和第三层有专门供顾客饮水的机子，机子上叠着一张张“纸袋”，“纸袋”撑开就能变成水杯。

原潜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继续等下去。

他兜里一块钱也没有，但他可以去青田路的超市。

她顿了顿，向跟她一块儿过来的男人解释，“这个是上一位租客的儿子。上一位租客因为换了一份新工作，说是这边离得太远，所以重新找了房子。他们昨天就搬走了，他……”

他打开了衣柜，衣柜里也空荡荡的。妈妈的衣服，他的衣服，全都不在了。

“原先住这儿的是对母子，里头那个就是那个孩子。”

邱美美看向了原潜。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孩子会出现在这儿。

那台饮水机里的水也好喝，按蓝色的按钮，会出来冰凉凉的水。

“他们在这儿住了好几年了，孩子出生就住这儿了。”

他不能跟房东阿姨实话实说，不然要是房东阿姨也找不到他妈妈，那可能会把他送进派出所。

很解渴。

原潜抱着膝盖，决定再等一会儿，等到不能等为止。

也很能填饱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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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地方不大，但东西都全的。他妈妈挺注意的，崔先生你看看这些家具，看看这个灶台，再看看这个马桶，是不是都还和新的一样？”

她看上去惊讶极了。

像这一晚一滴雨也没能落下。

“小潜你怎么在这儿？你跟你妈昨天不是搬走了吗？”

原潜腾得一下站了起来。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哭出来。

原潜有些慌乱，他勉强地笑了笑，对两个大人道：“我有东西落下了，所以想回来拿。”

上天就是这么爱捉弄人。

邱美美信了他的话，点点头让他进去拿。

就像原潜盼着的妈妈一直没回来。

他连着四顿没进食，站起来的一瞬间有些头晕。他扶住了扶梯，短暂地缓和了两秒，然后朝家门口跑去。

原潜却是什么都明白了。

上面有着原潜熟悉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