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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生命消逝的气息，是死亡，是毁灭。

太好了.....它碎了。

即使时隔多年，他隐藏在心底幽暗深处的回忆与感受还能瞬间在午夜钻回梦里。

碎了，就再也不用跟别人分享，再也不用看见别人碰。哪怕自己再也不能玩了，这份痛苦也远胜过交付他人的撕裂感。

杀死一只兔子的过程比他想象的简单太多。

兔子的尸体被他扔回了笼子里，他捂着嘴跑进厕所，实在是***的吐了出来。

韩莹很少见过他闹情绪，蹲下来安抚了他许久。

“小晚，不要为这种东西伤心，妈妈还可以买很多。”

就在那天，陈惟晚第一

乐高拼成的玩具塔碎开的样子又浮现在了他的眼前，他心里一阵酸楚恶心，搅得神志不清，却最终平静下来看着那只无害又软萌的食草动物。

后来他养了一只兔子，是一只非常可爱的侏儒兔，乖巧又软萌，他每天最开心的时刻就是拿着半截胡萝卜，打开笼子把兔子放出来，摸着它的小耳朵，亲手给它喂东西吃，那个小家伙每次吃完后都会******他的手指，慰藉了他整天的疲乏。

陈肇领回了他的后妈，还带回来两个比他还打的儿子，几乎是把韩莹的尊严放在地上摩擦。

韩莹的抑郁症病发，她实在是不想留在国内知道任何陈肇的消息了，所以匆匆离去，扔下陈惟暧和陈惟晚，回了海外的老家。

兔子最脆弱的地方就是后脑勺，只要拿着在地上狠心一摔，死的时候虽然蹬腿挣扎，却连声音也发不出。

他还是愣在原地，许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他看着那双红色的兔子眼睛渐渐变作灰色，感受到手里温热的白团子渐渐发冷，虽然没有血沾在手上，可他却依然感觉到了血腥味。

nbsp; 他愣愣地蹲了下来，整个人仿佛魂都丢了，直到韩莹让保姆把玩具清扫了以后他都没有反应过来，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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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莹一直不知道，他那时并不是伤心，反倒是喜悦，是另类又扭曲的喜极而泣。

死了也比给别人好。

他咽下酸楚，半夜时分辗转反侧，来到了那个兔笼子面前。

他挣扎反抗许久，终于在韩莹沮丧失望的眼神里败下阵来，选择了妥协。

他甚至感受到了欢愉。

“要努力做一个性格完美的孩子，因为你是妈妈的希望啊，你爸爸又有许久没回家了。”

可是没过多久，韩莹又旁敲侧击让他把兔子借给他四伯家的孩子去玩。

腥臭，腐烂，死亡，毁灭。

没多久，他又失去了陪在身边的母亲。

可他把心爱之物交付他人的痛苦却也随之减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