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狭路相逢惹君恼(2/4)
巧心近乎不敬地白了殷琅一眼,言语之间颇有些叹惋的意思。
“冤孽。”
一声清浅的叹息随着熏香的烟气飘散在虚空中。
母亲选的宴席,总不至于出什么纰漏,殷琅就这般想着。
……
犹豫了一下,巧心一边理了理殷琅的衣领,一边低声劝了几句。
巧心将他收拾妥当,最后递给他一枚浓翠清透,以金丝包边的扳指,殷琅把玩着那枚扳指,忽然想起一事。
巧心说着话,又将一枚通体莹白的纤细竹节玉簪插进了殷琅浓密乌黑的发丝之间,为他挽起一个时兴的发髻。
备着人去寻念思的根底。
“钱卿若是何等人物,岂是你家公子高攀得起的?”
“您可放下心吧, 便是您想见,现下怕是也见不到了。”
哪怕儿子都这么大了还在较劲儿呢,殷琅失笑,望着镜中称得上风姿卓然的面孔,挑唇一笑。
殷琅含笑的眉眼都冷厉下来,微微抬手止住巧心话头,转了转手上的扳指,冷淡开口。
钱、卿、若。
这三个字轮着从殷琅的心头滚过,仿佛有刀锋与烈焰卡在喉头,教他无法念出这人的名字。随之而来的,是那些被强行压抑,却又经年未熄的怒火,如冰盖之下炽烈的岩浆,终将等到爆发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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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琅点头,华妍郡主是先皇亲弟的女儿,当今圣上的堂妹,与自己母亲又都是名动京华的贵女,少不得时时被人并在一处比较。华昌公主又是个好拔尖儿的主儿,自然与华妍郡主有些棋逢对手的意思。
殷琅坐在马车上,双目闭合,手中却是死死攥着先前巧心塞给他的碧玉扳指,用力之大,直将他掌心硌出来一片通红的印子。
“巧心,这宴上,不会有钱卿若罢?”
到了赴宴的日子殷琅一早被母亲派来的下人唤起,强行被带去好生装点了一番,他看着母亲身旁的大丫鬟将一枚双凤同飞纹的比目鱼玉佩挂在自己腰间,忍不住无奈摇头。
……
“二公子又不是不知公主在闺阁时与华妍郡主那些纠葛,您就权当体谅公主殿下,为她长长脸面罢。”
巧心也不再言语,目送殷琅离去,望着那笔挺的脊背,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微微摇了摇头,直晃得那相思红豆的耳坠子摇摇摆摆。
“华妍姨母?是了,若依该是到了许人家的时候。”
“二公子,不过儿时玩笑,何必记仇到今日。钱公子这些时日来,却也不易得很。”
“二公子说的轻巧,却不知公主有多挂心此事。这宴席是华妍郡主牵头做主,言说是近日来得了域外好些个珍奇花果树木,实际但凡有些门道的人家都知晓,郡主是要为其幼女谋一门亲事。”
他与钱卿若,当得上一句,说来话
“巧心,我又不是去卖弄颜色,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