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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着吃完，莫若拙也饱了，靠在他肩上，软软的声音在他耳边密谋般地呢喃，“你呢，也不要气我了。”

莫若拙分完一口，转过头，像两只爪子抱着坚果的小松鼠，咔嚓咔嚓动着腮帮子。喉咙薄皮肤上下牵引着微动，然后问：“好吃吧？”

罗暘摇头。

被照顾得很好很健康的莫若拙，都被医生夸状态很好。

刁钻任性的罗暘也真的会咬人，牙齿和他嘴巴一样坏。

“我这么爱生气，月亮以后是个脾气很暴躁的小孩怎么办？”莫若拙担忧地说，“你老是吓我，他胆子又很小怎么办？”

到了医院，每次来这里都有些怕的莫若拙问：“他会很健康吧？”

罗暘喉结一滚，低头目不斜视地看着他的脸，看得清他水亮眼底的虚影，张嘴在他送来的米饼上咬了一口。

于是诚恳地抬起眼睛，告诉罗暘自己最近一口冰的都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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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若拙扣着他的手放在腹部：“快点说你爱他。”

等罗暘走开了，动作慢吞吞的莫若拙把凳子搬近了些，把头凑向露出和善笑容的医生。

如同咒术般的赠言，附刻在了罗暘身上，如野火一样燃烧的欲望，几乎罩住了一半的灵魂，所以罗暘总是渴的。

认真听医嘱，莫若拙突然口渴，告诉罗暘自己想喝椰子水。

罗暘非常可怜自己，也非常害怕会伤害了他，因为危险疯狂的念头在更新的岁月中从不曾消失，藏而不露。

可是莫宁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罗暘就不一样了。

莫若拙慢吞吞说：“你在想怎么把我吃掉吧。”

罗暘把他的手牵起来，吻了吻他漂亮的手指，应声。

罗暘以前如此讨厌去医院的人，莫若拙每次大小检查他都没落下过，还会安抚他焦虑的情绪。

临别。

而莫若拙睡得安稳，对身旁的野兽毫不设防，一如多年后，仍可以在他身边安眠。

酸甜味儿都尝过了，他嘴馋地特别想吃冰的。

胳膊肘被拽了下，罗暘回头，已经吃腻了水果的莫若拙叼着块块比他脸大的米饼，侧过身子，仰头对着他，又拽了下他的手，“嗯嗯。”

罗暘点头。

“莫莫，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莫若拙耳朵红了半天，小声“哼”了下，然后头往他的颈窝藏了藏，双手环住他的腰，眼睛转了转。

莫若拙很难为情，声音细细的：“医生，我最近肋骨有点痛。”

罗暘觉得胆子小小的莫若拙很可爱，也对小儿子没什么过多的期待，只要像莫若拙，不管脾气多坏，他都舍不得揍人。

罗暘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他接过咕咚了一大口，寒气从喉咙顺进身体深处，感觉肚子里的小宝贝都似打了一个冷颤。他马上吓得不敢喝了，更不敢告诉罗暘，只悄悄用手暖着肚子，一边说：“我嘴里好冰。”

看着沉沉睡去的莫若拙，罗暘在膨胀的心又会想，莫宁每次睡觉都像头小猪，也是像了他。

莫若拙喂去一粒小馒头，柔软的指腹擦过他的嘴唇，说：“你都解释过了，就不要再乱想了。”

罗暘拿过他的小零嘴，礼尚往来地喂他。

罗暘很中意他的撒娇，拿走他手里起霜的玻璃瓶，目光经过他的脸，手抚过他的颈项、耳髻，最后是冰红的嘴唇，低头尝了尝，滑溜溜的舌头起初有点冰，后来又烫又软，好像血红多汁的糖果。松开时，莫若拙的眼睛带着迷迷蒙蒙、带着水汽的雾。

有时候罗暘看他的目光，让他觉得毛毛的，像会咬他的肉一样。

罗暘看着他一动一动的脸颊，莫若拙分出一半递来，问：“你刚刚在想什么？”

看眼惜字如金、容易缺德的罗暘，莫若拙咔嚓咔嚓吃完半个小饼，又撕开了一小十五克包装的小馒头，车厢里有股浓郁的奶香。他嘀咕：“莫宁呢，眼睛一埋就有小小心思，你们简直一模一样。”

于是带着毁灭欲的极致爱欲又都温柔归拢成一个相拥的梦境。

“我爱你。”

莫若拙又咬了一口米饼，点头：“我要全部都吃掉。”

“莫若拙”不知何时已经是他身体中长出来的一截圣骨，越是不可触碰，越是想要碰一碰，吻一吻，偶尔会想象他们死后的火光会融在一起。

“好，听莫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