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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之齐微顿。

周青意与傅之齐结婚的第一年七夕，周青意例外地没有待在房间，而是去客厅坐着。他为了给自己找个理由，随便挑了一部片在电视上放着，也没太注意看是什么内容。

“为什么？”

“算吧。他说我最好的作品还是《奢望》，我说那当然啦。”

傅之齐觉得这样很好。周青意有自己的师友，做喜欢的事，有所成就。他没有离开傅之齐，但依然是自由的。

回国的前一天，夕阳好似落得格外慢，足以周青意把那抹颜色涂在画纸上，又封存在记忆里。

傅之齐说：“和我一直在一起，好吗？”

*

不知道老师说了什么，周青意的笑意深了些许，朝傅之齐望过来，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傅之齐勾出周青意因为画画而挂在胸口的戒指，慢慢取下来，握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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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小番外·过去

“周青意。”傅之齐忽然又连名带姓地叫他。

但傅之齐七点半的时候就回来了。门一响周青意就站起来，看到傅之齐一只手开门，另一只手侧拿着一束玫瑰花。看到周青意，傅之齐像是也僵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把花正了过来。

周青意曾经期待过的、傅之齐以前不敢承诺的愿景，终于都得到实现。

周青意不等老师走远，很快地朝傅之齐走来，两只手都挽住傅之齐，把重量压在傅之齐身上。

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夸你了？这么开心。”

那段时间傅之齐很忙，有几个晚上都没有回家吃饭，临近十点才到家。周青意其实以为那天也会一样。他自己用过了晚饭，依旧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并没有奢望。他做很多事都没有奢望。

——你是我经年累月的奢望。

他们在海边接吻，在落地窗前做爱。这里的白天很长，而夜又很美。

“啊？”周青意观察傅之齐的神色，“你真的不知道？你的信息素有白桃味。很淡，但是在你的衣服上能闻到。我九年前就知道了。”

而现在，在南太平洋的海岛上，无人见证的角落里，剥离所有的迫不得已和于心不忍，只剩下最纯粹的爱意。

无论富有或是贫穷，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健康或是疾病。

没有夹稳的画纸被海风吹得翻飞，上面的颜色一天比一天丰满。

周青意不知道该说什么，没话找话地说，那你们公司福利挺好的。

“带上画具。”傅之齐说，“以后不用可怜兮兮地说没看过实景了。”

他们的过去没有恋爱，没有求婚，只有莽撞的恳求和理智的协议。曾经的婚礼浩大辉煌，他们相携走过红毯，在众目睽睽下说着虚假誓词。

新年那几天，傅之齐难得有长假，包了一座南太平洋的私人海岛，带周青意去玩。

傅之齐没有说话，和周青意一起走回中心画作，长久地停留，像是要把一切细节都放进心里。

起伏的山陵，漫山遍野的桃树，盛开的花。那是周青意最含蓄，又最直白的情书。

周青意下飞机时正值日落，白沙细软，海浪泛金，海鸥在水上一点，又振翅贴着海面飞远。

周青意过了几天神仙日子。在这个只有他和傅之齐的世界，他压抑了十几年的天性释放，变得活泼、烦人而快乐。

周青意说好。

周青意无师自通了少年人那些玩闹伎俩。他赤着脚在沙滩上倒退着奔跑，用沾着颜料的手去抓傅之齐的衣服，把傅之齐一起拉倒在海水里。他因为止不住地笑呛了口海水，又被傅之齐拉起来，一边咳一边还是在笑。

可能是周青意脸上的表情过于震惊，总之傅之齐不自在地咳嗽一声，说七夕节，公司发的。

周青意不由得屏息。

周青意和老师走完一个展厅，停在了最中心的画作边，又说了几句话，老师自己离开了。

戒指被推上无名指根。周青意想低头看，但他的脸被捧起，唇被温柔地含住，于是他只是闭上眼，抱紧了傅之齐的腰。

“每当我觉得冷，我总会想起阳光下被晒暖的白桃树。”周青意说，“无数次地想起。”

这一次，他确实被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