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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自己感到矫情、别扭，和女孩儿谈恋爱都没这么矫情过，人又不是不能再见，话在电话里也不是不能说。

关于他和他，话都说开了吗？心意明了了吗？眼前的分开会否太突然……

赶着拨通，不过是想倾诉几句模糊的表白。

摄影的工作也许仍会充满未知，挑战不可避免，但许唐相信，强大如关铭，一切问题都能被他完美解决。

晓荷答道：“回上海的直飞航班早，中午12:10起飞，他们一早就去机场了，咱们的是晚上8:45，怎……”

像疯了般，连播十几个电话后，许唐终于认清了关铭离开的事实。

许唐打开手机通话界面，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关铭的号码。

许唐心里涌起一阵陌生的冲动。

也许他会休整几日，也许很快会投入到新的拍摄中去。

“艹，走了？！”许唐听得一激灵，看了一眼手机时间，11点整了，他迅速从床上爬了起来：“先不跟你说了！”

bsp; “嗯”，许唐慢慢眨着眼睛醒神，操着浓重的鼻音问：“昨儿忘了问你，咱回京跟回上海的航班都几点来着？”

拨号的一瞬间，他脑海里闪现出了无数画面，关铭凑上前帮他点烟的，在酒桌旁替他挡酒的，在林子里帮他揉膏药的，在车上替他从盒饭里挑拣出青椒的……

许唐再次按下通话键，依旧无人接听，漫长的等待像在无声控诉，荒诞的结束无可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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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唐还懵着，手上不停拨出号码，其余动作却慢吞吞如行尸走肉，下床、穿衣、开门迎方菲、坐电梯下楼、向大门口走去。

再等待一个小时十分钟，他就会带着大飞和磊子踏上飞往上海的航班，回到温暖的南方。

也许会去拍实景，但一切都能提前布置好，打光、调色、置景、演员，所有人员事项都会按照既定设计进行，无论拍哪个镜头，心都能放到肚子里。

那么他们两个的事呢？

心理防线似乎就是这样渐渐被啃噬掉了，阻力一天天消磨，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一天天明朗，从欣赏变成好感，从好感变成依赖，从依赖变成…喜欢。

也许会进棚里拍，被一群工作人员前呼后拥，不必日日时时盯着老天爷的脸色。

关铭电话没人接，许唐忽然就慌了，开始后悔昨晚为什么没能让人进门，为什么推开了最后缠绵旖旎的机会，开始怪酒精与疲累的作祟。

是喜欢吧。

“导儿，你好了吗？”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是方菲来催：“吃饭去啊？都在楼下等你呢！”

这个时间点，关铭应该已经过完安检了，也许正拎着一箱镜头大步流星走进候机室。

很奇怪，第一次心急如焚，却又满心期盼。

朝夕相处，日久天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