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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骞已经成为沐修的骨血
忘了他?
沐修颓然坐在地上,想吼却不可,咬着上唇憋着,他的拳头一拳一拳得砸在地上,任悔恨包裹着自己。空荡安静得户籍库里回荡着一声又一声的“啪”“啪”,到后面那声音里还带着点水声,血肉模糊了一片,却感觉不到痛。
沐修,你再等一下,我很快会把夏炀绊倒,留一太平盛世,你我一同去浪迹天涯。
守卫面色惨白,想必是又想到凌晨那画面,怕是心理存了阴影。夏骞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波兰,只是往日的春风拂面般的笑意都全敛住了。夏骞给谭泗使了个眼色,谭泗马上接到,对百姓凶巴巴得吼起来:“都散了吧散了!特别老人小孩,怕受惊胆儿小的!”这话一出,竟迎来一群汉子的呼喊:“不怕!咱们胆儿大。”
忽然一汉子咧嘴对周围人不无得意得叫嚣道:“你们瞧!我说的吧!那里面是个尸体!我昨儿……哎呦我擦!谁特么踩我脚。”
夏骞
来了。”
怎么忘?
第27章第26章
三日后,凌晨时。守卫轮岗换班,仅那么几分钟的疏忽,就听“呼噜哗啦”一声响,短促而突兀,那新轮岗的守卫抬头望向音源,这不望还好,一望是腿都吓软了,这不偏不倚就在城门正中间,一个人就挂在那里,绳子直接吊在脑袋上,胸口还垂着个卷轴,红艳艳的血书还在滴血:“我认罪”三个字刺目。
几小时后……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推开了沐修,转身往门外走,走到门边停下脚步,背对沐修道:“忘了他吧……当他死了便是。”
守卫:“回大人,这里本是一口吊钟,这钟……还缠在那人脖子上呢。”
夏骞的脸沉得更甚,牙根都咬得咯吱响,但面儿上只是将手伸向黑布,一提一扬,那遮尸体的黑布飞向空中,兜了个完美的弧线,飘飘落地,人群中齐刷刷的“嘶”得倒吸一口冷气声显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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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城门前就聚了一众看热闹的,忽然人群给劈开一条道,一严厉的官爷打头阵走来,那是谭泗,后面跟着个面色颇为凝重的主,一身白衣飘飘欲仙的,身旁还能听到百姓窃窃私语,什么“他就是那个道长?”“什么“气宇非凡”,什么“他为何来?”反正大家都是看热闹,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能增加个谈资就好。
户籍库外,夏骞仰头对着空月微启嘴唇忍住眼泪,纵身跃起飞向屋檐,泪水终究还是在脸上划出一道泪痕,站在屋檐听着沐修以拳击地的声音,心就像绞住般的痛,想冲过去抱住他,告诉他一切。
“是!”谭泗作揖答应。
夏骞走到尸体正下方,那尸体被一块黑布遮着,他便一抬脚一甩手跃上城门,城门头上有一沿一丈宽的平台,正好供一人站立,夏骞站得稳,着着陆姿势行云流水,下边百姓竟鼓起掌来,这着实让夏骞一丝心寒,“商女不知亡国恨”描述的边也是此情此景了。
守卫瘫了好久才恢复意识,扇了自己一耳刮子确认自己没做梦,又虚眼咧嘴得看着那尸首,方想起那人万一还有救?便赶紧捞木梯来救人,这捞木梯的时候,守卫怔住,这梯子没人动过,前日下班时踩着狗屎,当时就往梯子上蹭,那秽物一半沾着梯腿,一半沾着地面,这会儿还是原来的样子,那人是怎么弄上去?
刻进了灵魂
“他却一次也没有在我面前出现过……”终于听到答案的沐修,就像心头被剜了一刀,疼得不敢呼吸:“他终究是不肯原谅我……”
救人之事使不得半点犹豫,但也为时已晚,探了鼻息是死得透透得了身体都凉了,守卫也是聪明人,不敢妄动,这现场是得保护好的。
夏骞不着痕迹得收起方才掷石子的手,回神查看尸体。不出所料,这尸体是个体型巨大的男子,被城门的吊钟活活吊死,面色青紫死相丑陋可怕,颈后荼沽族图腾,脑后扎着荼沽族独有的辫子,辫子里缠着“玲珑辫”,这是夏骞第一次见到玲珑辫缠在头发里,真的是好看,死者是是个荼沽族人,不会有错了,胸口血书已经干涸,“我认罪”三个字触目惊心。
绑尸体的,或者说是这个尸体的上吊绳是一根藤编麻绳,一头欠在墙体里,墙面上有磨损痕迹,亦不像新伤。
夏骞低头看向那守卫:“这位置原是何物?”
人生若只如初见……
夏骞轻盈跃下,缓步着陆,只平静对谭泗说了句:“把他放下了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