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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想吐，抹了抹眼睛里的黏腻，再睁眼时，纵然他这一生尸山血海见得多了，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

不知他师父出于什么心思，竟然没将他们交给仙盟，而是扔到了丘离真人隐居的山门的结界前。

当数名仙盟弟子赶到时，见到的就是，魔教护法齐潇呆立在一地的尸骨碎块中，一名幸存的天虚门女弟子俯在血海中挣扎着高呼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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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潇这次出人意料地没有试图去求死。

铺天盖地的刀光剑影冲过来时，齐潇竟然觉得这画面还挺美的，他不能还手，这些人都是正道弟子，亲眼见到自己立于这凶残现场中，必定认定自己是凶手，他们没有错，自己哪怕误杀一个，他的宗主日后都难以交待。

“不过，以前你什么身份已经不重要了。”旭阿蛮道，“今后，你就只有九冥宫魔教护法这一个身份了。”

“居然都不还手，果然是条正道好狗。”

叶云亭带着齐潇逃出九冥宫，竟不知该去哪里。在山间野林中躲了一日一夜，齐潇依然昏迷不醒，浑身伤势得不到救治愈发恶化。

无奈的丘离真人只得收留医治二人。

他记得方才围攻他的有四个人，但此时已经分不清现场的尸块到底混杂了几个人了。碎肉、白骨、血海中星星点点的天青色衣料，如遭万鬼啃噬后的血腥坟场。

旭阿蛮穿着一件不知从哪捡来的天虚门弟子服，头发散乱，面孔却白净如常，神色淡然，半点也不像刚经历过一场灭门混战。

齐潇心道，这女人没死，可是个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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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潇不想跟她狡辩，眼下他只想怎么杀了这女人。

“马上你就知道了。”

旭阿蛮媚笑道：“我又不是第一次死了，云州巫蛊之术，造个假人傀儡替死岂不是太容易了。早在他们冲进来的时候我就放出了替死傀儡。”

“你.......我亲眼见你死的！”齐潇一张口，又被冲天的血气呛得干呕。

生生死死了这么多年，对疼痛早已麻木，以至于当叶云亭将他一只手臂搭在肩上，紧紧环住他腰身时，他还道是幻觉。

叶云亭就是在那一战中，为了救他，被唾骂为正道叛徒、魔教同党。

叶云亭被毁了丹元，废了修为，断了佩剑，告知天下逐出师门。

齐潇突觉有异，厉声道：“你说什么？”

一日后，叶云亭的师父率先找到了他们。

叶云亭醒来时，就看到齐潇那张消瘦苍白却笑靥盈盈的脸。

旭阿蛮俯身在满地堆积的尸块中摸了几把血，涂在自己的脸上、身上、头发上。

病榻上的叶云亭，情况比齐潇更糟。丹元被毁，不仅仅是身体化为凡人无异那么简单，连带着筋脉骨肉皆有受损，从此体虚易病，寿数骤减。

旭阿蛮道：“我可是看见了，你是如何在混战中浑水摸鱼对那些正道弟子施救的，我真想知道，你是被那小子睡了之后改邪归正的，还是从你进九冥宫时起就是个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