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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薇然讪讪地点点头，憋屈地自己走开。

不远处，两个人站在一起，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助理扬庆忍不住压低声音感叹道：“三次了，三次了！蒋修思就是再大牌，也太恐怖了点吧，拒绝范女神三次了！”

“可以给我一点吃的吗？”小孩子问他，讨好地叫了声，“哥哥。”

nbsp; 小孩子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说：“我爸爸把我关在这儿，我好饿，好渴，你可以救救我吗？”

“CUT!”

两人轻声说着话，边往车上走去。扬庆摇着头，同情着女神，余光却猛地瞥见林栖过分厌烦的神情，不禁纳闷道：“哥，你这么讨厌他啊？”

没走几步，饰演女主角的范薇然笑着走向他，邀请他一起吃午饭。蒋修思的神情没有一点波动，仍和戏里一样冷淡：“我习惯一个人。”

这是一间平房，低矮，光线昏暗，墙上爬满了丑陋的裂缝。左侧的墙壁上开了一扇小窗，窗玻璃早已破碎，只剩了几根肮脏、铁锈斑斑的铁栏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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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两只小手顿时扣紧了窗台，脏指甲里又嵌进石灰粉末，他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男人。

当他差点要站不住的时候，男人却缓慢地说了一句：“是哥哥。”

帽子被敲下去，挡住了眼睛，扬庆却欢天喜地起来，崇拜地看向林栖：“那倒是，哥你可是公认的天才演员！”

他旁边站着一人，身姿挺拔，黑发黑眸，沁凉的目光像极了秋夜露台上的月光，开口时音色清澈独特，却有一点讥讽意味：“开机一周多，他有给过谁好脸色？”

蒋修思摘下道具眼镜，放回道具老师的箱子里，之后他照旧走向导演，弯腰下去看着监视器上的回放画面。两人交流了几句，蒋修思往片场外走去。

林栖只微微翘了下嘴角。他是自负，不过天才演员也不是他自己吹出

导演满意地从小板凳上站起来，再笑着说：“可以去吃午饭了。辛苦各位！”

那目光意味不明，充满太多东西，看得小孩儿心惊胆战。恐惧感像不断涨大的气球，他的身体仿佛成了薄薄一层膜，即将炸成碎片。

男人似乎对他的凄惨处境无动于衷，目光打量着这地方，眼神蕴藏着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情。

男人看了他很久时间，长到似乎是过了一生，又像是看着一个即将轮回的新的一生。

男人忽然转换视线看向他，锐利的目光仿佛刺穿了树脂片，直直地射着意味不明的光束：“哥哥？”

屋里不过只一张窄窄的钢丝床，上头铺着老式的竹格子凉席，一床脏得看不出原色的被子。冰凉的床头栏杆已经严重磨损，显出黑乎乎的底色，而上头系着一根铁链子，阴寒地爬向了小孩所在的地方。

“那不然？”林栖盯着蒋修思的后背，“太装逼了。”

扬庆发愁地说：“可是下午就是你跟他的初次对手戏。哥，你消消气，别影响了状态。”

林栖偏头，在他帽檐上一敲：“我会被他影响状态？”尽管是反问，这人还是傲慢地自问自答了一句：“没人能影响我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