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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我回别墅找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乖乖等我回来。
“我陪你一起去。”
“阿昭,”晏长雪仰头专注地望着他,“从前,你大概觉得被叔叔爱着是很恶心的事情。”他平铺直叙,并没有委屈的意思,可阮昭真慌了,晏长雪偏头在他的手腕上啄了一下算作安抚,“宝宝听话,先让叔叔说完。”
李阡还没有下定决心把弟弟放在疗养院,追着医生问有没有其他方法,婉儿和李陌由陪护看着在草坪上晒太阳。
“下着雨呢,别把你折腾病了。”阮昭撑着伞弯腰靠近车窗在晏长雪脸上亲了一口,“我一会就回来。”
枯萎的泡桐一碰就碎,晏长雪小心拨开花朵,在首饰盒里找到一个U盘。
第42章可他爱不得恨不得,想一辈子不见…
晏长雪昏昏沉沉地听着他哭,听见有人哄小阮肇说泡桐花可以治叔叔的病,他果然当真,踩着梯子摘了很多泡桐,一树的花都毁在小孩手里。后来晏长雪真的醒了过来,他把剩下的泡桐藏在妈妈的首饰盒里埋在了树底下。
别墅里每一件属于阮昭的东西他都有印象,但没什么贵重到让阮昭说很重要的,不过他一向迁就阮昭,说等他回来,晏长雪大概真的会留在家里哪里也不去,可是下雨了,等会怕是还要打雷。晏长雪坐立不安,只好先回别墅找他。
阮昭让卢寒在外面等着,他从墙头翻进别墅,梧桐树叶落了一地,他蹲下去用铲子挖土。
视频里阮昭穿的不是西装,是很休闲的一套衣服,他坐在黑色的钢琴前,指尖跳跃如同林间鹿。
琴声悠悠,阮昭朝着镜头外一笑,眉目轻快肆意。
他恶人先告状,晏长雪毕竟不习惯在外面说这些私密的事,脸上带着薄红,否认道:“我没有对你冷淡。”
再后来,连晏长雪都忘记了树下还埋着他的“药”。
晏长雪是被雨声吵醒的,他伸手往旁边摸,没有阮昭,晏长雪撑起身子,看见了桌子上的纸条。
一曲终了,婉儿捂着心口尖叫:“哥哥最最厉害了!”抱着平板的姑娘还以为她是阮昭的小粉丝,招招手问她:“要不要从头给你放一遍?”
心,他就是这样的音痴,便也不搭理他,卢寒叭叭说了一堆,突然问:“师兄,你想回乐团吗?”
路上遇见阮昭,他匆匆把一个首饰盒交给晏长雪,说李陌不见了。
水雾茫茫,这一场秋雨又急又凶,阮昭见晏长雪眉心微蹙,就忍不住先哄一哄他,“叔叔,你要看好我的盒子,里面有特别重要,放别的地方我不安心——”他还没有找回记忆,不知道从前自己是不是也这样,晏长雪这么强势果决的人,在他眼里总是郁郁且柔软,像是需要人哄的小姑娘。阮昭话音一转,空出来的一只手已经摸着晏长雪的耳朵尖,“叔叔,你的腰疼不疼?”他低声玩笑着:“怪我昨天没忍住,肯定是因为叔叔以前对我太冷淡了,才让我这么馋。”
小周是晏长雪的人,他打电话让小周便宜行事,需要实在找不到李陌就联系老乔查监控。晏长雪到底不放心,让老乔也拐回去,他怀里抱着阮昭的象牙首饰盒,盒子上沾满了新鲜泥土,晏长雪这才隐约想起这应该被阮昭埋在了泡桐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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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长雪接着说:“我很害怕你有一天会想起来,但是,阿昭,如果你要爱叔叔,必然要接受过往发生的一切,你爱,便只能爱完整的我。我不会欺骗你,也不能轻贱自己。”
“那你从前有没有主动亲过我?”
阮昭本意是逗他,可晏长雪居然沉默了,阮昭有点慌,拉着他的手指说:“我开玩笑的,我……”
这个昂贵的盒子里装着满满一盒子枯萎的花朵。
婉儿睁大眼睛点点头,两个姑娘挤在一起说笑,谁也没有注意到李陌站在他们身后死死盯着屏幕里弹钢琴的阮昭。
阮昭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晏长雪的吻又轻又软,就亲在狰狞的伤痕旁。
与此同时,李阡带着婉儿到医院看李陌,他的病情时好时坏,不能受大刺激,医生说暂时不建议出院,以后也不建议居家照顾。
“舅舅!你来看哥哥!”她朝着舅舅喊了一声,蹲下来托着腮蹭那位姑娘的平板看。
车已经停在别墅外面,卢寒趴在方向盘上侧头望着阮昭,“昨天我把我们合奏的视频发给乐团的其他人了,他们说欢迎你随时回来。你的违约金还有以后的花费都可以先从我这里拿,师兄,这里不适合你,你既然已经踏进殿堂,就该继续追寻音乐,你不是小王子,你是钢琴的王。”
他的手指大概有魔力,十指穿梭,白色的小鹿踏在黑白琴键上,在光影里编织一场迤逦的春梦。
阮昭坐卢寒的车离开。
首饰盒是阮肇小时候从妈妈的梳妆台上拿的。他七岁那年晏长雪病重,小阮肇趴在床头攥着晏长雪的被角一直哭,小孩子刚刚明白什么是死亡,第一次尝到恐惧,不停地问小晏叔叔会不会死。
李陌不发病的时候看起来就是个内向害羞的大男孩,陪护阿姨见他安安静静地坐着,站在一旁和其他人聊天。婉儿只好自己玩,她垫着脚尖走在花坛边沿上,看见一旁躺椅上的一个姑娘正在用平板放视频,婉儿从她身后经过,一眼就看见了视频里弹钢琴的人是哥哥。
阮昭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