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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我一生的好时候好像都过去了。”

没有什么独一无二的东西。

曲十安很明白，自己不会有小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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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医院给它抽血做检查的时候，芝麻就只是看着他，只要他不走，一切都还是能诡异地平静下去。

曲十安摸着后脖颈的被纹身覆盖的那几条疤，最终忍不住说，

宋予扬滔滔不绝地说着这些没有用的，他也并没有把视线移到他身上。

在终于觉得困倦的时候，曲十安左右小幅度摇了摇头，不像是否认，倒像是活动僵硬的脖颈。

sp; 后来这两个小工艺品一直留在黄陂南路的小楼里，他隔一段时间就自己去打扫卫生。

雪总会再下，每年都有。

他只好腆着脸继续夸小猫小狗很可爱，夸曲十安一如既往地有爱心，只要放在心上了，都会好好对待........大概是猫猫狗狗联合拆家都舍不得打骂的好主人，要是有小孩，也说不准会宠出几个纨绔。

可能是突然意识到的，毕竟喝了太多，感觉下一秒就会因为脑溢血死掉，必须得想出点值得一死的东西。

宋予扬看不准他的意思，只觉得自己很难堪。

曲十安稍微扯了扯嘴角，将它扯平，眼睛盯着地上打滚的两只猫，手上捞起伏在旁边重重喘着气的芝麻，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毛捋下去。

——好像十几岁之后，他想起这两个雪人，最重要的标签是“宋予扬”，他的情结和“雪人”、“来之不易”，“独一无二的大雪”都已不再有什么必然联系。

永远不可能有。

世界上但凡难堪，全都是自找的，自己贴上去或者自己死活不肯走，都难堪，而且一传就是百八十万里。

他会像对待人一样，在抽血时给芝麻把眼睛捂上，然后摸着它的背脊安抚。

再后来，直到三十岁出头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他喝了很多很多，坐在一地酒瓶子当中昏昏欲睡地计算着自己这么一搞，到底得少吃几种药。

来之不易的东西只要有钱，就不存在可遇不可求。

“芝麻活不了多久了，你

他后背靠着沙发，瘫坐在地毯上，仰头看见红木柜子里，正当中的防弹玻璃后，单独还罩上了一层玻璃罩的两个小雪人。

但是他还是会去。

后来他也带着芝麻去给别的狗狗献血，说不出为什么，照理来说他不必这么有泛滥的爱心。

甚至想到了药片会不会被酒泡发，烟灰落在酒瓶里会不会爆炸，要是爆炸，玻璃会把自己扎死吗......

芝麻是长毛狗，快要死了，毛都快掉没了，还是喜欢往他手底下凑，有时候他给它喂药，它都不反抗，只是嘤嘤嘤地呜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