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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琨的衣裳破损严重，找了件没穿过的新袍子套着，一身浩然正气，捏着茶盏的手却是微微颤抖，面色苍白，眉头皱紧。

长琨道：“帝君受了伤，不过已经处理了。眼下，我心里有个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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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知道姬玄的身份，姬玄甚至近距离与对方接触，没有当场堕落入魔，诱发嗜血嗜杀的魔性来，说明对方的抑制力和心志是相当高了。

薛严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办法，总之成功了。镇压魔王尸玉也是他自己向我保证的，担保的还有怀清神君。至于我为什么万年前收留他……因为玉氏玉汶神君向我保证，不会出事。”

姬玄还不能倒下。

长琨虽然内心震惊，但顾不及其他，只知道不能起内讧，后来怀清来了，他们带上姬玄就跑了。现在一想，姬玄看守魔王尸玉万年，真想对九重天不轨，他有最简单便捷的方法，用不着万年来，都为九重天如此卖命。

薛严一怔，面露惊色，“你怎么知道？”

长琨跑得快。他很快到了姬玄休息的屋子前，一把推开了门，只见姬玄半蹲在地，将面前的年轻仙君牢牢地禁锢在身体和墙壁之间，神色癫狂，眼瞳里是一层深红色。

他又抿了抿嘴唇，像是难以开口，压低声音说：“当年是您一力担保帝君的身份，才让父皇信任他把魔王尸玉交给他。我问您，您知道，姬玄大帝，他其实是魔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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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轻描淡写，但薛严难以想象当时的场面有多么凶险。

薛严没想到会来太极宫找他，长琨未在书院修行，却曾在薛严手下受教三年，资质和心性都是极好的，是未来最适宜的储君人选。

长琨愣了半晌才说出话来：“怎么又跟玉氏那位末代神君有关了？”

“不许伤人！”长琨右手捏起法诀，当即要上前将人拉开，却被玉汶喝止住：“别过来！”

他的一只手甚至掐住了玉汶的脖子，迫使他不得不仰起头，乌发散落在身后，衬得整个人被胁迫的脆弱不堪。

看他脸色，长琨心里更是确认了，道：“魔王知道这件事，他们二人忽然打起来了，我赶过来，听到魔王亲口说的。魔王还试图唤醒帝君隐藏在体内的本性，最后没成，只是帝君也受了伤。”

因为战场危险重重，薛严已经回了书院，听闻消息，便立即赶了过来。

薛严又是疑惑又是疲惫问道：“又是出了什么事？”

sp;五千年前凌霄神君陨落的时候，九重天就此一蹶不振，造成神族败退，天道倾斜的后果。

长琨说：“真君，请坐。”

长琨惊呆了，“魔族不可能飞升成神！这一点毋庸置疑。这怎么可能？！您当时怎么会收下他？”

他们没再聊下去，因为隔壁屋子好像传来一声茶具掉地震碎的巨响，两人对视一眼，立即奔出去。

太极宫的另一侧厢房里，护送姬玄回来的皇长子长琨换下了一身带血的军装，刚落脚还没喝口水，就托管家毕仓去请薛严。

……

已经到了山穷水尽，似乎没有半点转机了。玉汶感觉到自己的脑中混乱又迷惘，他因过去的逆命换血而让这一世血液呈现透明之色，此时着实是半点法子也想不出来了。

薛严面色凝重：“我知道他是魔族人。万年前，他曾在书院上课。那时他只是被抹去了魔族气息，还没飞升。”

玉汶绝望地说：“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