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杨开雪(2/4)

他们争先恐后地挤出小厨房，半秒都不想跟这个妖怪共处一室。巫执跟着踱出厨房，迎上几位家长怀疑又期待的目光。他清了清嗓子，道：“病邪气刚上身，所以驱得快，日后谨记，但凡是与曹震沾边的事，都切勿轻心。”随后他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梭巡，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当然，像各位这样平时就与人为善的好同志，是不需要额外担心的。”

巫执溜溜达达走到水沟旁，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拿

然后他点头，示意小孩们可以读了。

训斥不起作用，孩子们还是不管不顾地哭喊。巫执背对着家长，冲他们森然一笑，压低声音道：“你们不进屋，我把你们的爸爸妈妈也吃了。”

县城外面就是一条小水沟子，每逢清明祭日都有人在河边给先人烧纸。家住村里来县城上学的学生都要舍近求远，绕着那条水沟走。

小孩们大气也不敢出。

巫执斜了他们一眼：“不然呢？”

巫执接着道：“从灶去勿顾，黄神旦与言。”他用手指拂过孩子们的发梢，赶走了最后一丝蠢蠢欲动的病邪之气。

“好了，出去吧。”

小孩战战栗栗地按着纸上拼音念：“父居北在，母居南止，同产三夫，为人不德……”

几个小屁孩一下子止了哭泣，悲壮地看了一眼各自家长，以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态跟着巫执进了厨房。

从老赵家离去，巫执拒绝了他们给的红包。老赵一阵感慨：小道长不仅神通广大，还如此清廉，果真是个神仙人物啊！

老赵一摆手：“那个王八蛋，一到周末就去打街机，别管他。”其他跟来的家长也点头附和。

有其他几个小孩，也麻烦您帮我劝劝他们爸妈。”

巫执皱了皱眉，问：“那个叫李逑的……”

当天下午，老赵将所有嘲笑过曹震的孩子都带回了家，给巫执过目。这些孩子年龄从七八岁到十二三岁不等，皆是家里的店铺开在附近，所以才玩到一块的。

几个小孩缩成鹌鹑，一齐点头。再看那张纸，明明上面的字他们都认得，怎么标注的拼音奇形怪状的，这个妖怪没上过小学吗？他们也不敢问。

巫执递给几个小孩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还贴心地标了拼音，吩咐说：“我让你们念的时候，你们就照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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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的百叶窗半开着，小小的空间里没有什么阳光，空气中的浮尘却清晰可辨。巫执明丽的脸庞似笼在一片阴影之中，显出几分不在人间的阴冷之意。

从淮省到楚省，光是坐火车就要十几小时，他带着曹震一个大活人，得躲过信息化时代的监控、安检等等高科技，还是有几分挑战的。巫执暂定下几个回家路线，背着包离开了网吧，去找地方烧乌龟壳——算算哪条路最安全便捷。

孩子们大吵大闹说不要，妖怪要吃他们。老赵横眉怒目：“你们又不是唐僧，他吃你们干什么？”

小孩还没反应过来：“好……好了？”

巫执吐出一口气，言道：“今日晦，黄神在灶中。”他说的是一种古怪的语言，低沉而拗口，但那话语听起来如此坚决，又似有千年之前的回响穿过时空与之呼应，让听者的心骤然沉寂下来。

并非巫执一定要在密室里作法，而是他解咒念的是祝文，与道家咒语大相径庭，怕被懂行的认出。

小旅馆的网速太慢，惩治完熊孩子，巫执便背上包，上街找网吧。他的调查工作遇到了瓶颈，此路不通便换一条，开始提前做卷人跑路的计划。

巫执点点头，指着厨房的门道：“都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