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梦境(2/2)
好在秦铮没有那么多不必要的求知欲,他对床伴的要求仅仅是床上合得来和不做犯法的事。
“不会,”赵也白很干脆地回答道,“我喜欢这种感觉。”
不久前才洗过的,发梢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舒缓,宁静。
“烟。”他只说了一个字。
“你实在牙痒,就咬我好不好?”青年伏在他身侧,将手指伸到他嘴边,“用消毒水洗过的,很干净。”
“不行,这时候不行,等你病好了再抽,我绝对不说什么。”
也讨厌韩烬。
语气柔糯而坚决。秦铮发现自己竟然无可奈何,也许太过温和的人固执起来是没人能撼动的。
叫了也没关系,反正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关系,大家心知肚明。他看见赵也白的第一眼就觉得他像极了韩烬。
“帮我拒绝韩烬。”
其实,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
有时候秦铮会觉得,这个人是不是前世欠了他什么,今生来报恩的。
赵也白下了床,把炉子上煨好的粥端过来,一口一口喂他吃下。
这个人说话总是这样不急不慢:“应该退烧了。再测一次,会比较准。”
青年垂下眉眼,轻轻吹了一口滚烫的热粥,把勺子送到他唇边,像是漫不经心地回答:“你不会,只有生病的时候,你才愿意被我这么照顾。”
正思索着,赵也白将手掌贴上他额头感觉了一会儿,又轻轻托起他的手臂,把体温计塞到他腋下。
可是像他这样有一身娇养出来的皮肉,干干净净的眉眼,应该是需要足够的物质条件做支撑的吧?更别提这惹眼的相貌,畸形特别的身体……如果是普通人拥有这些特质,早就被啃食得渣都不剩了。
赵也白分明清楚这一点,却还是心甘情愿被他包养,也是件怪事。
因为怕自己意志不够坚定,他对赵也白请求道:“如果我表现出要和他死灰复燃的迹象,记得阻止我。”
秦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和我在一起会不会觉得累?”
因为性格比较急躁,很多事情他都喜欢亲力亲为,不喜欢别人插手——除了做饭洗衣服这些他不擅长的家务事以外。他很讨厌别人侵占自己的私人领域。
秦铮有自知之明,他这种明目张胆找替身的渣男,除非碰上极品,否则没人会真的爱他。在赵也白之前其实也找了几个,但是都不到一个月就吹了。
秦铮也知道自己脾气差,不耐烦哄人,肏完之后拔屌无情,甚至前戏和清理都懒得做,完全把人当飞机杯。
说来好笑,两人相处五年,除了床伴和假女友,对方什么名分也没得到,但除了领证,他们把所有夫妻间能做的不能做的事都做过了。五年同居,不知道在法律上够不够构成事实婚姻?
所以赵也白能忍他五年,实在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秦铮想起刚才梦里的狂乱交合,触感极真,大概是拿这人当了替身吧。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叫出韩烬的名字。
如果不是韩烬忽然回来,他还要把这种状态持续多久呢。
都说如果是真爱不会找替身,大概他对韩烬也算不上什么真爱,所以韩烬走后,他就把所有的爱恨倾泻在了这个和他极为相似的人身上。
赵也白下意识找出香烟和打火机后,动作却顿了顿。
说咬,其实也没有,他只是攥着那束头发把玩,放在鼻尖嗅闻。也许是此时的氛围太过静谧,让他略微放松了身心,秦铮对青年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日后想起来都忍不住想爆打自己的要求。
秦铮感觉到一种淡而深的疲倦,他迫不及待想汲取烟草的气味,只有尼古丁能够让他放松下来。
毕竟只是床伴,不是夫妻,恋人,甚至不能算是情人。
家应付父母的催婚——他们也老了,做儿子的不能经常在跟前尽孝,至少要让他们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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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秦铮知道,世界上是有人喜欢照顾别人的,职业性的喜欢。但他摸不准赵也白是不是这样。
秦铮知道他是在向自己解释,恹恹地嗯了一声。他讨厌感冒,讨厌发烧,讨厌所有生病的时刻。
秦铮想了想,确实。他平时是有些不近人情的,哪怕接受别人的服务,也是眉头紧皱,很不耐烦的样子。
秦铮有些恍惚。也许在病中人的情绪会变得脆弱起来,他竟然感觉到了对方的温柔和……疼惜?他哭笑不得,“我还不如咬你的头发。”
可他们分明只是床伴而已。
这是日后那场不公平竞争的开端——它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
秦铮有气无力地抱怨着,“我都快要被你养成残废了。”
是看上自己的钱?那无所谓。包养本来就是钱财关系。
秦铮也打听过赵也白的身世,没什么特别之处,除了外公那一支亲戚比较神秘,没打听出来,其他亲人都再普通不过。而他本人也一直很低调,曾在某家大公司任过职,后来辞职打过一段时间工,其余时间一直待在家里不怎么出门,平时就给杂志刊物画点插画,写点文章,勉强过活。
而赵也白一向是顺从的,桩桩件件合理的不合理的要求他都做到了,并且做得很完美,完美到超出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