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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出来逛了没多久，她就觉得有些乏了，这段时间的精力一天不如一天，她隐约意识到自己快到时间了。

现在她看见了，这和她在百年飘荡的时光里不断想象的样子像极了，还是那么温柔，闭眼安睡时的眉眼祥和又平静，而在睁眼看着自己的时候，那双眼睛又是那么的璀璨。

朱九妹在心里想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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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兵荒马乱战火纷飞的年代，她和韩秀第一次敞开心意的时候，她对韩秀说，我们生在乱世，要能携手到老，看见彼此最后老去的模样，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韩秀微皱了皱眉醒过来，就见朱九妹正看着大门口。

公园的大门口那儿忽然传来一声暴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儿炸开了，公园大门口人群簇拥着、尖叫着、奔跑推搡着，硝烟漫开，飘到了他们这儿。

她说着，替韩秀把头发挽到耳后去。

“要是我还年轻的时候, 我们就能一起出去旅游, 唱歌，吃夜宵, 逛酒吧，泡图书馆。”韩秀说道。

她三天两头地往韩秀那儿跑, 在韩秀眼里从一个陌生有些奇怪的小辈，一跃升到了忘年交的知己好友高度上。

“不清楚。”朱九妹摇头，却是眼尖地看见了方拾一和应辞，还有楚歌那些人出现在了公园的门口，还开着那辆有些可笑的改装黑色SUV——就是里头座位被改成临时化验实验室的那辆。

“发生什么事儿了？”她问道，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倦怠。

韩秀笑起来。

她觉得她还有很多东西没和对方聊，她能有说不完的话。

她有些惋惜地想，为什么她没有早些认识那个年轻女孩呢？

朱九妹半蹲下来，仔细凝望着那张老去的面孔。

韩秀又睡着了。

说起来也是很奇怪，朱九妹非人非鬼, 一百多年来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现在居然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行走在青天白日底下, 也就大正午的时候才会有些忌惮，撑把伞找个商场避着。

朱九妹闻言鼻头一酸，她顿了顿，勉强压下情绪后说道：“酒吧？那你也太前卫了点。”

她被推到大树底下，阳光透着枝桠缝隙洒下来，半阖着眼睛。

韩秀轻轻拉着朱九妹的手掌，松弛柔软的手心贴着年轻人紧致有弹性的手掌。

韩秀之前一直是独身一人的，也没觉得死亡有多可怕，她无牵无挂的，从不麻烦别人的照顾，一个人活得自在也没有负担。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我们该早点认识的。”满头花白的韩秀温温和和地笑着说，她戴着一副温婉的银丝边眼镜, 坐在轮椅上, 被朱九妹推到公园里晒太阳。

朱九妹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滋味，好像胃袋里塞进了一袋石头，又冷又硬又沉，直把她所有雀跃的好心情拖下去

方拾一也远远看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