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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蒙的预感没错。

菲洛呆在原地，好一会才逐渐恸哭出声。

似乎为了尽快毁灭天脑，莱茵将这个实验室建在了天脑顶端，能做到这点，可见他势力扩张得的确夸张。

菲洛抽泣着摇头，莱茵有点无奈，轻声说，“洛洛，你一直教我，我也教你一个词吧。”

菲洛怔了怔，用力摇头。

透明晶石蠕动着将他扯入包裹，待他失去呼吸后，便几乎感觉不到痛楚，逐渐被拉出身体，眼看其他部分在晶石蠕动下排出。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在圆舱中爆炸，德蒙不忍地别过头去。

德蒙努力扯了一下嘴角，拈了一把银发，却看那头本来染着星光般的银发丝丝分离，甚至还黏着发根。

菲洛和德蒙都怔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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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蒙穿上液态机甲跃下，落入顶层的一瞬间，听到一声“95%”。

他眉眼弯起，笑出深深的酒窝，像个涉世未深的孩子，对一切充满了好意和希冀，“‘爱’。我对你的感觉一定是‘爱’。‘爱’是牺牲，对吗。”

他就像只会叫这个名字一样，每一声都饱含了崩溃的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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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可怕的猜测出现，德蒙快速冲上去，捧起那件毛衫时，看到了配套的长裤，以及大量的银色长发，脑子一片空白。

真不是他又骗自己，弄了顶假发在这？

伊梵洛无声大吼着，让天脑带他走，可天脑也只能无声告诉他，自己没有这个能力。

他眼泪不断，除了敲门什么也做不到，莱茵疼惜地隔着舱门擦他的眼泪，手指轻得像拂过珍贵的艺术品，“别哭了，好好看着我。”

伊梵洛确实已经在里面。

菲洛当即挣开德蒙，用力敲起舱门。

;眼泪又流了下来，“你还活着，你终于活过来了，你还活着……”

德蒙无言看着两人的结局，确定莱茵是真的死了后，转身去找伊梵洛。

他若有感应，抬起沉重的脖子，望向透明晶石内部色泽不对那部分，感觉伊梵洛就在里面看着他。

德蒙感觉眼前都是假的。

莱茵目光疼惜，站起身，“德蒙，你带他走。”

他的眼里只有几近悲伤的喜悦。

菲洛崩溃大哭，哭声比哪一次都悔恨，“莱茵……莱茵……”

不可能啊。怎么会啊。

大概是幻听，他晃晃头，打量这个高大空旷的空间，看到一道台阶，顺着墙高高延伸而上，台阶尽头处的墙壁色泽诡异，而台阶上隐约落出一件眼熟的黑色高领羊绒衫。

德蒙只要向下走，碰到的就是天脑的顶层。他试着用火异能砸开一个洞，坚硬的透明晶石真的融化一般变薄，最后留了个出口。

德蒙走上前拉住了菲洛，看向莱茵，莱茵已经走向了圆舱，二话不说将自己锁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