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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稚带阿阳出去时，村民来问候了，她借口出去行医，可能几个月后才回来。

屋里的灯很快没了，村子的人睡得比较早，这个时间，灯火一个接着一个熄灭，很快便只有月色笼罩。

回到绛灵山半个月后，他还是去了趟无倦山庄。

云稚走后，带着阿阳在一个无人的地方短暂住了下来，直到身边的孩子彻底没了呼吸。

最后发现不对劲，也是在十天后了。

阿阳对她点了点头，转身往水池跑。

用过饭后，天便黑了，儿茶帮着洗完碗，自己一个人就出了院子，停在附近的梧桐树上。

“赵婶婶！”

“赵婶婶……”

“师姐。”儿茶抿嘴，“这孩子，谁的？”

“对不起。”儿茶突然道：“如果不是我这百年……”

黎明时分，远处的暴响让云稚的意识短暂的清醒了片刻，扑鼻而来的，是一股很淡的烧焦味。

“啊。”云稚道：“之前遇到劫匪袭船，顺手救的，这孩子同我一样命大，小小年纪，后脑勺挨了那么一刀也能活命，就是有点儿后遗症。”

四个月后，云稚又赶回永宁村，山脚下的永宁村此时正在沉睡之中，云稚眼皮重的已经抬不起来，她脚底一软，倒在了地上，彻底掉入黑暗中。

儿茶盘腿坐在树上，过了片刻，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灵符夹在手指间，有些犹豫，他想了想，又往屋子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收回了灵符。

浓烟压在永宁村的头顶，火舌舔着房屋瓦舍，云稚突然从地上爬起来，疯狂地往下跑，越近，屋瓦爆炸声越明显，风威火猛，村庄很快被泼连成一片火海。

“你看看你，又来。”云稚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好啦，说吧，这次出来想在我这儿住几天？”

儿茶默然，他想了想，忍不住道：“师姐，你还是同我回去吧，有我在，必然不会让你出事。”

“我……”儿茶突然有些局促不安，“我这次出来还有事，恐怕不能多留，明日一早就走。”

天色渐暗，云稚看完最后一位病人后就关了门，阿阳在院子里玩泥巴，听到她关门的声音，站起来拍了拍手，“吃饭饭！”

那天晚上，云稚咬着牙，最终拿着刀进了房间。

他的后脑勺有一道很长的疤，而且很深，儿茶手掌托着阿阳的后脑勺，眉头皱着，良久，才有些无可奈何地放开了他。

“怎么，可能……”

云稚往几处房子里喊了喊，什么动静都没有。

“阿婶！还有人吗！”云稚捂着嘴闷咳几声，突然看见了附近房檐下悬挂着的人。

云稚心里顿时沉甸甸的，仿佛压了一块石头，她手中的刀一下掉在地上，后退几步，撞倒了凳子。

云稚笑了笑，对他道：“那记得洗手手啊。”

阿阳心口处的皮肤被划开，隔着一层血肉，有条红虫很明显的蜷缩在阿阳的心脏之中。

☆、番外（五）

云稚睁开眼，看着下方场景，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

“是。”云稚打量着儿茶，心中一声叹息，自绛灵山一别到如今，儿茶越发消瘦，如果不是进了屋，没有隐匿气息……

云稚笑了笑，挎着药篓去了后面，等到云稚离开，儿茶才敢仔细看看阿阳。

吃完饭后，阿阳便又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玩耍，云稚去了前面，看看今日缺不缺什么药材，半个时辰后，后面突然一声闷响，云稚赶紧跑了过去，发现阿阳倒在了水池边。

――

云稚上前一步，右脚猛地被绳索勾住，人被摔在了废墟之中，灼热的火花立即溅在身上。

他又顿了顿，才干巴巴地继续道：“那个，能先做饭吗？我有点儿饿。”

儿茶问：“说不出话吗？”

――

“这百年，你过得不太好。”云稚道：“儿茶，你不用对不起，更不用一直操心我，我阿爹当时也是病糊涂了，急着给我找一个归宿，你不必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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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稚点头，起身就要给他收拾房子住，儿茶知道她的意思，当即拦下，“师姐，今晚我睡在外面就成，你不用麻烦……”

“婆婆！阿叔！”